余映潮
語言精練,剪裁得當,手法生動,可以讓一個小小的段落寫出許多的人和事,顯現出高深優美的表達藝術。如《周亞夫軍細柳》的第二段,229字。
上自勞軍。至霸上及棘門軍,直馳入,將以下騎送迎。已而之細柳軍,軍士吏被甲,銳兵刃,彀弓弩,持滿。天子先驅至,不得入。先驅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將軍令曰:‘軍中聞將軍令,不聞天子之詔。”居無何,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乃使使持節詔將軍:“吾欲入勞軍。”亞夫乃傳言開壁門。壁門士吏謂從屬車騎曰:“將軍約,軍中不得驅馳。”于是天子乃按轡徐行。至營,將軍亞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請以軍禮見。”天子為動,改容式車,使人稱謝:“皇帝敬勞將軍。”成禮而去。
這一段文字記敘了匈奴入侵時,漢文帝到周亞夫駐守的細柳營慰問軍士的事件。起筆便運用對比映襯的手法,寫細柳軍與“霸上及棘門軍”的完全不同之處:戒備森嚴。
這段文字寫了天子、先驅、從屬車騎、細柳營的軍士、軍門都尉、壁門士吏、周亞夫等,可謂人數眾多。它行文曲折,故事情節波瀾起伏,可謂事情繁多。但巧妙之處就是,所有的描寫內容都表現著周亞夫的性格特點。作者在嚴峻的戰爭形勢背景中表現人物;在特定場景和短暫瞬間中表現人物,用“對比”手法表現周亞夫的治軍之嚴;在反復“襯托”中表現周亞夫之“真”;文中渲染情景氛圍,用以表現周亞夫的忠于職守;漢文帝在最后一段說,“此真將軍矣”,是這段文字也是全文的點睛之筆。
如《楊修之死》的第六段,17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