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
何時才會仰望月亮?我問自己。
細細想來,大概是每個月的月圓之夜了。
生活在農村的那些童年時光里,月明星稀的夜晚,總是給我們這些小孩子提供了額外的團聚時間,可以肆意打破想象力,編造些妖鬼神怪的故事出來。也許是這些故事給心靈的沖擊太過難忘,后來的很多個夜晚,我在月光下完成了不少對瑣碎生活的長篇大論。
后來的后來,這樣的夜晚也再難得一見了。猶記得2015年夏夜,在某處山區的家屬院中,滿天繁星迷醉了我的眼,便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不見。城市從來沒打算給星空留下展示的舞臺,只剩下月亮可以寄托我腹中那點小文青的哀傷。
不知道是不是因心存遺憾,每次準確地捕捉到圓月,我心里總能蹦出點什么來,或愉悅,或憂傷,或愉悅又憂傷著,仿佛有什么要噴涌而出,又什么也不想分享。這股子文科生酸溜溜的情愫,在日漸繁瑣且單調的成人生活中,成了我短暫的、難得的“回歸”時刻。十分鐘,我可以拍幾張照片,記幾句冒出來的金句,唱幾首乍然閃過心頭的歌,或者什么都不做,癡癡地望著。這應該是我腦海中最后的烏托邦了。
何時才會仰望月亮?我問自己。
心底的聲音告訴我,在每個需要停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