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秋,豐收的季節,蕭瑟的季節,也是給予文人最多靈感,寄寓文人最多感情的季節。自宋玉《九辯》“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以來,悲秋便是古典文學中最常見的情感,文人似乎更愛將秋天描繪成一派蕭瑟、凄涼和悲哀的景象。而本期的兩位女作家筆下的文字刊落五彩、洗盡繁華,秋色雖凄美卻不頹唐,另有勃勃生機,讀來別有韻味。
秋天來了。秋分一過,晨起漫步江畔,白露滿地。樹葉、草尖上都挑著顆顆晶亮的露珠。節氣和植物,猶如一對戀人,配合得默契貼心,情投意合。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個溫柔的姿勢,她都已心領神會。
桂花開了,細碎的金色花瓣,宛若星星,人從樹下走過,落花細細香滿衣。起風的夜里,花香伴著蟲鳴如流水般一潮潮地涌進窗來,花香襲人。忽然想起《紅樓夢》中寶玉的丫鬟也叫襲人。賈政責問是誰取了這么一個鬼精的名字,寶玉說,她本姓花,有一句古詩“花氣襲人知晝暖”,所以就給她取名襲人。夕月一彎的秋夜,枕著陣陣花香入眠,無限花香染夢境。
午后,走進寂靜的山林,手里攜一本德富蘆花的《自然與人生》,他寫道:“走在山間小路上,芒草、萱草牽吾衣,著實可愛。”我仿佛和他一同走進秋的深處。樹上的葉子漸漸凋零,每一棵樹變得疏朗透明起來。金黃的、褐色的葉子鋪滿樹下,如同厚厚的花毯。遠遠地看見一棵樹,擎著深紅的樹冠,枝丫上挑著顆顆閃亮的紅星星,走進了細看,原來是一樹紅燈籠似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