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文學

1鳥瞰紹興蘭亭的湖水雅韻。張愷鑫攝

會稽山中，若耶溪畔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有人才有故事，紹興的故事正是始自靈山秀水。越州（紹興古稱）之水，溪為若耶。關于若耶溪（今名平水江）的典故，太多太多了。十大名劍都產于此，因為若耶溪有銅，中國鑄劍始祖歐冶子和他的女婿干將、女兒莫邪都在這里鑄劍。作為紹興母親河，“若耶”二字源自古越語，但至今沒有語言學家能確定其真意。我也一直好奇，若耶究竟為何意，覺得它似“如你”一般的呢喃。

紹興在古代也稱為會稽或山陰，因這里的會稽山而得名。其山脈東西長100多公里，主峰高700米，名人輩出，久負盛名，著名山峰有香爐峰、秦望山等。這一帶的山嶺為1億年前侏羅紀火山噴發期的凝灰礫巖所構成，后期垂直節理、水平節理都很發達，經流水侵蝕切割后，形成奇峰怪石的“假”喀斯特地貌。

會稽山中，若耶溪畔，曾是神話故事里大禹探得天書之處。據說，大禹學了天書之術。開始堪天輿地，開創夏朝，他的后裔無余后來成為越國始祖。會稽山亦是秦始皇東巡所到之地，相傳秦始皇登秦望山，眺望大越城，祭祀大禹，并命丞相李斯立碑，以正風俗。爾后，會稽山又為道家所好，成為中國唯一一個洞天福地并存之處，陽明洞天和若耶溪福地均在禹穴附近。明代思想家王陽明也在此修行，最后更歸葬于會稽山脈。

香火鼎盛的香爐峰、宛委山前的櫻花林、賢君大禹遺跡、龍瑞宮及陽明洞天遺址……點翠在山間的這些美景古跡，雖不是最有名的，卻是打開紹興山水的一扇秀麗小花窗。

2聳立在會稽山香爐峰上的“越中佛國”爐峰禪寺。圖蟲創意圖

會稽山風景區

中國浙江省紹興市越城區二環南路

+86 575 8836 6666

8：30am-4：30pm

60RMB（包含大禹陵、百鳥苑、香爐峰三個景區）

宛委山景區

中國浙江省紹興市越城區陽明路西

+86 575 8833 8500

全天開放

10RMB

景區內有禹穴、陽明洞、龍瑞宮等景觀，每年3月中至4月中期間為櫻花季。

柯橋山水雋永

除了會稽山，最能代表紹興的地方莫如鑒湖（也作鏡湖）。藍天白云，青山草色，皆在鑒湖倒影中。唐朝詩人賀知章筆下的“稽山罷霧郁嵯峨，鏡水無風也自波”。正是其山水精華：雄壯蒼郁的會稽山和平靜碧綠的鑒湖賦予了這里獨特的靈氣，位于好山好水之間的柯橋，更是得天獨厚的所在。

柯橋兩大景觀——柯巖和鑒湖——皆是人們按生活需要去改變環境，使自然為人所用而形成的。江南水鄉長年濕潤多雨，比起容易發霉腐朽的木頭，石頭更適合作為建材。老城區的各式臺門、橋梁、老街，無不以石砌造。紹興可說是一座石頭城，而柯巖正是其源頭。

這座采石場始自東晉，現存的山巖奇形怪狀，皆因是采剩的劣質品。有趣的是，受人矚目的天工大佛正因石頭本身“無用”而存在：好石都用來蓋房子了，獨留一塊軟石，紹興人就將此巖鑿成大佛。久而久之，往來禮佛者眾，一旁建起了普照寺。每天清早便香火不斷——遭到遺棄的無用之石，反而流傳千古，成了當地百姓的信仰寄托。

一個鑒湖，兩種玩法

紹興獨特的水文聲名在外，其中又以鑒湖為首。“千金無須買畫圖，聽我長歌歌鑒湖”“白玉長堤路，烏篷小畫船”……古往今來的文人騷客只要至此，必要吟誦。其實鑒湖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在東漢時期，會稽太守馬臻開展水利工程開鑿而來。雖名為“湖”，鑒湖實際上四通八達，瓜渚湖、浙東古運河部分河段都屬于鑒湖水系。

游覽鑒湖，可二擇其一：若偏好舒適快捷，不妨乘水上旅游巴士，一日內盡覽瓜渚湖、柯橋古鎮、浙東古運河等，現代都市、自然風光與滄桑古跡皆在其中矣：想懷舊的話，就在鑒湖景區搭烏篷船，隨船夫手腳并使的搖櫓功夫蕩漾湖上。

烏篷船是紹興一景，輕舟八尺，烏篷三扇。撥開烏篷，船底一層紅漆船板，鋪了草席，坐臥皆宜，但不能直立，否則會有翻船的危險。劃船人大多是四五十歲的男子，頭戴烏氈帽，坐在船艄，背倚一塊直豎木板，雙腳一伸一縮搖槳，腋下另挾一支槳作舵。雙手是閑著的，可以一邊劃船一邊端起碗來喝酒，如此瀟灑唯有紹興人。

紹興人劃船是很有名的，出了奧運冠軍孟關良。杭州西湖劃船的大多是紹興人，鄉音不變，語言幽默。關于杭州人，他們常說“杭州蘿卜紹興種”，意思是杭州人的祖籍大多在紹興。紹興是越國古都，資格遠比杭州老。杭州人對南宋津津樂道，實際上是宋高宗在紹興落腳一年多后，才將朝廷遷到杭州的呢。

1柯巖是古代采石場，紹興城內許多古建筑都從這里取材。

2早上，信徒前來柯巖大佛前上香。

3跳上烏篷船，欣賞鑒湖風光。本頁圖片均為張愷鑫攝

柯巖風景區

中國浙江省紹興市柯橋區柯巖大道558號

+86 575 8436 1555

7：30am-5pm（5-9月）：8am-4：30pm（10月-次年4月）

130RMB（三區聯票，包含半程畫舫船票和半程烏篷船船票）

景區包含柯巖、鑒湖及魯鎮三部分。

柯橋水上旅游巴士

中國浙江省紹興市柯橋區柯橋街道瓜渚湖南岸公園內

8：30am-4：30pm（6-9月）：8：30am-9：30pm（10月-次年5月）

60RMB-120RMB

含環瓜渚湖、瓜渚湖至鏡湖碼頭、古鑒湖、水上全程一日游路線。

漫步于系錦橋和古纖道上，像是在鑒湖之中“水上漂”。Pixabay圖

悠悠浙東運河

秀美的鑒湖，塑造了沿岸的人文景觀。紹興從滄海澤國變為魚米之鄉，與鑒湖泄洪、防洪的功用息息相關。如今的鑒湖湖面雖然縮小，卻因歷經各朝各代的疏通和開掘，漸漸形成一個水系。紹興也因此被譽為“東方威尼斯”，是名副其實的江南水鄉。

鑒湖是浙東運河的遺跡之一，而浙東運河和人們熟知的京杭大運河一樣，都是中國的大運河干線。和南北向的京杭大運河不同，浙東運河西起杭州市濱江區西興街道，跨曹娥江，經紹興市東至寧波市甬江入海，全長239公里。隨著大運河申請加入世界遺產成功，紹興段運河作為浙東運河主體，漸漸恢復至唐代詩人過去探訪越州時的河道模樣。其中，古纖道作為運河輝煌的歷史見證，現在依然橫跨在柯橋的水系上。

如在鏡中游

纖道是一種橋路結合的道路，連綿百余里。或沿岸而建，或筑于橋下，又或是在河面寬廣處.緊貼水面而架，筑材多為青條石和青石板。過去，無數纖夫肩背纖繩，在這條纖道上用力拉著船只，加速航行。有了纖道，風浪威力便會減弱，往來行船也更安全。鑒湖之上仍保留了完整的古纖道，長長的道上點綴著古樸的拱橋。漫步其間，還真有幾分“山陰道上行，如在鏡中游”的意境呢。

沿運河而行，春日楊柳拂面，柳絮紛飛。千百座石橋曾散布在運河古道上，穿梭而過，嘆光陰如箭，歷史卻也凝固在這里。正如友人感發所言：不論幾經滄桑，運河畔自有一派楊柳詞、杏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