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石保廊城市鏈將京津與石家莊連接在一起,成為京津冀腹地內貫通南北的經濟動脈,石保廊城市鏈的構建有其區域經濟學上的理論依據。定安片區、保定市和雄安新區等都是石保廊城市鏈上的重要節點中心地。在完善石保廊城市鏈的過程中需要為其未來發展預留出空間,并且要在定安片區、霸州市+永清縣、高蠡博區等區域內前瞻性地構建城市團,發展石保廊城市鏈上的重要節點中心地,同時,將以正定縣為核心的區域作為石家莊向北伸展的觸手。石保廊城市鏈可以通過保定市主城區構建,也可以經過高蠡博區構建,后者完善成本較高,但能夠帶動更多鄉鎮中心地發展,同時也能加快寧安片區的發展速度,將寧安片區發展成連接保定市主城區、石家莊市、衡水市和滄州市的紐帶,有利于完善石家莊“第三極”的發展格局。
[關鍵詞]石保廊城市鏈;理論依據;構建選擇;城市團
[中圖分類號]F120.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20)03-0001-08
Abstract: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connects Beijing, Tianjin and Shijiazhuang and becomes an economic artery running from north to south in the hinterland of Beijing, Tianjin and Hebei. The construction of 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has its theoretical basis in regional economics. Dingan Area, Baoding City and Xiongan New Area are the important nodes and centers on the 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In the process of perfecting 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we need to set aside space for its future development, and need to build a proactive urban group in Dingan Area, Bazhou City + Yongqing County, Gaolibo District, so as to develop into an important node and center of 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At the same time, the area with Zhengding County as the core will be the tentacle extending north of Shijiazhuang. 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can be built from the main district of Baoding City, or from Gaolibo District, the latter has a high cost, but it can drive the development of more town centers. At the same time, it can also improve the development of Ningan Area, and develop Ningan Area into a link connecting the main urban area of Baoding, Shijiazhuang, Hengshui and Cangzhou, which is conducive to improving the development pattern of Shijiazhuangs “third pole”.
Key words:Shijiazhuang-Baoding-Langfang urban corridor; theoretical basis; alternatives for construction; city group
一、引言
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的提出使得京津冀的區域經濟發展由學術界的理論探索轉向了實踐操作,京津大都市與河北省腹地的協同發展開始有序推進。2014年以來,在行政力量影響下,京津冀區域內的資源布局舉措與學界有關生產力布局、城市體系的空間建構等同步進行。目前,在河北省的設區市中,除滄州市和承德市尚未進行區劃調整外,其他設區市均已調整了行政區劃,為承接從京津疏解出來的職能預留出更多空間。學界在探索以京津大都市為核心構建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城市體系的過程中,既從發展戰略的宏觀角度不斷探索京津冀城市體系的發展構架,也從京津冀的產業布局、政策布局、金融布局等多角度進行微觀審視。筆者認為,北京、天津和石家莊三市在京津冀腹地內形成鼎足發展構架[1],以京津為雙核和以唐山市、保定市為雙子的城市體系格局需要盡快形成[2-3]。河北省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提出以石家莊市為核心,構建京津冀城市體系的第三極的發展計劃[4]。河北省行政區劃因包裹京津而為空心拳頭形狀[5],這使河北省在整體區劃內不易布局一體化的城市體系。因長期以來存在著京津冀發展不對等問題,在京津大都市快速發展的同時,京津周邊出現了“環京津貧困帶”[6]。以行政區劃為閾限構建城市體系的傳統思維方式,限制了鄰近行政區劃間合作的可能性,鄰近行政單元的不平衡發展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全域城市化水平的提升。因而,京津冀協同發展的目標在于突破行政區劃限制,在更大腹地內構建協同的城市體系。在此過程中不但需要重視大都市的核心作用,也要強調設區市、縣級中心地以及鄉鎮中心地在城市體系建設過程中扮演的角色。雄安新區設立后,保定市的行政范圍雖然有所縮減,但是河北省包括保定市在內的很多腹地城鎮都會在雄安紅利影響下進入發展的快車道。《河北雄安新區規劃綱要》將安新縣與容城縣之間的三臺鎮和大王鎮設為主城區,雄縣的昝崗鎮被設為另外一個增長點。在這種發展格局下,保定市的徐水區和廊坊市的霸州市分別成為保定市、廊坊市與雄安新區對接的節點中心地。因此學界圍繞保定市、廊坊市與雄安新區對接的問題展開深入討論,并在區域城市團的建構方面提出諸多發展設想。河北省定州市和辛集市此前分別隸屬保定市和石家莊市,在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提出后,這兩個縣級市分別被設為省轄市,冀中南腹地內中心地間的關系會據此發生變化[7]。定州市和辛集市設為省轄市并進入發展快車道后,成為以石家莊市為核心的京津冀城市體系第三極向北和向東發展的兩個觸角,會進一步提升石家莊市在冀中地區的城市影響力。京津石三角形一直是討論的重點,于是石家莊市與京津大都市建立直接聯系的通道就成為學界關注的熱點議題。筆者認為,在京津南側構建石家莊+保定的雙中心城市體系[8]是理性選擇。在選擇石家莊市與京津建立聯系的多條通道中,可將石保廊(石家莊+保定+廊坊)城市鏈列入研究視野,因為河北省腹地能夠通過石保廊城市鏈充分吸收雄安發展紅利,帶動腹地內更多不同層次的中心地的發展。2020年3月17日,國家發改委發布的《北京市通州區與河北省三河、大廠、香河三縣市協同發展規劃》深化了通州區與廊坊市北三縣的協同發展,這也從新的角度提升了完善石保廊城市鏈的戰略意義。石保廊城市鏈通過廊坊市主城區打通河北省腹地與通州區及北三縣的聯系通道,可為提升冀中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增添動力。鑒于目前有關石保廊城市鏈的研究仍屬空白,本文擬對京津冀城市體系第三極的構建以及石保廊城市鏈上多個節點中心地的發展進行前瞻性思考,從區域經濟學意義上進一步完善京津冀腹地內的城市體系。
二、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理論依據與整體構想
(一)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理論依據
1. 中心城市影響與城市體系形成
發達國家較早地進行且已完成了城市化,其關于城市發展的理論成果為我國的城市化進程提供了豐富的理論依據。克里斯塔勒的中心地理論、繆爾達爾的集聚擴散理論、佩魯的增長核理論、克魯格曼的聚集經濟理論、杜能的農業區位理論、哈里斯和烏爾曼的多核心理論、霍華德的田園城市理論等都從區域中心城市與腹地間的關系角度,對城市和城市體系的發展進行了分析,認為城市的規模在從小到大的變化過程中,其影響力也逐漸由弱變強,區域中心城市與腹地的關系也在不斷變化:從最初的吸收型發展勢態轉變為分散型發展勢態,區域中心城市的部分職能不斷向腹地疏解,以中心城市為核心,在腹地內形成多層次的中心地體系。城市是一定區域內能夠帶動腹地發展的增長極,在增長極的影響下,腹地內不同層級的中心地會基于既有發展基礎以及與鄰近其他中心地的關系,發展成為子城市團。子城市團能夠與區域中心城市高效呼應,也會按照區域中心城市的發展方式不斷擴大自身在腹地內的影響力。根據克里斯塔勒的中心地理論,中低層次的中心地數量在交通原則、行政原則和市場原則下與高級別中心地建立直接聯系的數量存在較大差別[9],次級中心地的存在方式以及同等級別中心地之間產生影響的方式也會存在差別,但行政區劃是中心地之間相互作用的障礙因素。突破行政區劃限制構建以區域中心城市為核心的多層次的城市體系是區域內中心地布局的理性抉擇,城市體系中的城市都會因其他城市的存在而在發展中獲益。
2. 地租衰減理論與城市規模擴展
城市規模擴展遵循地租衰減規則,即在距離城市中心較遠區位上的地租也相對較低。城市是在既定地域空間內的區域經濟綜合體,在資源向既定區域內聚集過程中,隨著可變資源向既定區域內聚集,經濟發展的空間資源變得非常稀缺,土地資源變得相對缺乏彈性,進而當更多資源競爭贏利可能性較高的空間資源時,既定區位上的地租就會不斷攀高,在這種情況下,贏利能力相對較低的資源會因不能承受巨大的地租成本,而從城市中心區域撤出,向距離城市中心較遠的區位布局。隨著資源從城市中心向腹地布局,資源的邊際效用得到釋放。地租隨距離逐漸衰減的規則,成為資源從城市中心區域向腹地布局的動力。從經濟學角度看,資源的贏利動機對資源的空間布局產生影響,資源通過在距離城市中心較遠的空間內做出理性選擇,依此解決可變資源向不變資源連續投入過程中因贏利空間狹窄而造成的邊際收益極速下降的問題,就該層面看,城市規模擴展的過程,實際上就是資源在贏利動機驅使下謀求資源的邊際收益提升的過程。只有當邊際收益大于邊際成本時,資源才會沿著既定方向聚集,當邊際收益低于邊際成本時,資源在聚集方向上會做出逆向選擇。大都市在發展過程中會逐漸出現聚集不經濟問題,城市發展進入繆爾達爾論及的城市擴散發展階段[10],單個城市規模的擴大逐漸被以區域中心城市為核心的多層次城市體系的發展所替代。
3. 城市體系發展的動力支撐
縱觀城市的發展歷程,城市規模擴展和城市體系的形成來自多方面因素的影響,經濟因素、行政因素、區位因素、交通因素是城市發展的重要動力。經濟是城市發展的基礎,經濟發展狀況影響資源聚集狀態、底層中心地之間的關系以及居民的思維方式,經濟主體之間的互動方式和對話質量因而也不同。當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外溢效應就會更強,城市呈現加速發展趨勢。行政因素對城市發展產生自上而下的影響。在行政力量影響下,政府通過投資派生出勞動力需求,進而推進城市化,資源的流量和流向在此過程中也會發生變化,影響中心地的布局和互動。行政力量影響下的城市重新布局以及資源型城市的發展等都屬于這種情況。區位因素在城市發展中也扮演著重要角色。城市是“城”和“市”兩個概念的疊加但不是簡單相加,“城”是在政府力量影響下形成的公共產品,“市”則是經濟交往的場所,一般都是在交通方便和區位優勢明顯的地方成長起來,“城”和“市”都是與一定的地域空間相聯系。在城市發展過程中,“城”和 “市”的界限變得不明顯,二者融合成為一定區域內的地域經濟綜合體。交通因素是推動城市迅速發展的重要動因。在現代交通工具普及的前提下,資源向區域中心腹地更遠的空間布局的可能性更大,于是交通線也就成了城市向腹地的延伸線,進而發展成為從城市中心向腹地生長的城市帶(走廊),鄉村居民據此從農業產業向非農產業進行職業轉換的空間擴大,鄉村地域空間形態也就隨之發生變化。
(二)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整體構想
石保廊城市鏈是將京津大都市與石家莊市連接在一起的重要通道,在石家莊市、保定市、廊坊市之間建立起城市走廊,在此過程中,保定市為連接廊坊市與石家莊市的節點中心地。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保定市的行政區劃在不斷變化,起初是“做加法”,即將原清苑縣、徐水縣和滿城縣設為目前的清苑區、徐水區和滿城區,保定市主城區的范圍擴大,腹地內更多的縣級行政單元轉變為郊區縣,保定市主城區的影響力擴大,為在京津南側構建石家莊市+保定市雙中心城市體系奠定了基礎。保定市在主城區范圍逐漸擴展的過程中,也提出了“工業西進、城市向北、對接京津”的大保定發展設計。在雄安新區設立后,保定市的行政區劃雖然在“做減法”,但城市發展一直在為充分吸收雄安紅利做準備。《河北雄安新區規劃綱要》將雄安新區主城區設在安新縣與容城縣之間的三臺鎮和大王鎮,這為保定市與雄安新區協同發展創造了利好機會,保定市和雄安新區會成為石保廊城市鏈上的重要增長點。
保定市位于京津石三角形的中心,在連接京津石過程中扮演著節點中心地角色;雄安新區處于京津保三角形的中間,在連接京津與保定市的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因此,構建石保廊城市鏈不可忽略保定市和雄安新區這兩個重要節點中心地。
1. 突破行政區劃閾限構建省域城市體系
石保廊城市鏈連接石家莊市與京津,廊坊市作為“京津走廊上的明珠”連接京津兩市,因而廊坊市成為石保廊城市鏈北端的節點中心地。石保廊城市鏈空間跨度較大,雖然是在河北省行政區劃內構建起城市鏈,但需要處理好相鄰行政單元間的關系。世界城市化進程的規律表明,城市體系最初依托行政單元建立起來,在進一步發展過程中,有必要對相關行政單元做進一步調整,否則就會禁錮城市體系的完善。因此,目前促進京津冀協同發展的主導思路仍然以調整行政區劃為切入點。然而,京津冀三地的行政區劃現狀是在長時間內形成的,短時間內難以進行理想的調整,小范圍調整行政區劃不能在根本上實現京津冀協同發展的目標。由此,應扭轉囿于行政區劃構建城市體系的思路,繼而突破行政區劃閾限,在京津冀腹地內構建南北走向的石保廊城市走廊,作為資源流通以及帶動冀中腹地不同層級中心地協同發展的中樞神經。在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過程中,從京津冀協同發展和石保廊協同發展視角出發,打破行政區劃限制,為城市鏈上的中心地按輕重緩急排列好發展秩序,在此過程中需要注意到行政區劃邊界處中心地間的銜接,以及以大帶小和以強帶弱發展機制的形成。
2. 在城市鏈上打造節點中心地并預留出發展空間
構建石保廊城市鏈需要有節點中心地思維。節點中心地即在鄰近中心地之間扮演連接角色的城市或城市組團。保定市是城市鏈上的重要中心地,雄安新區與京津形成鼎足發展格局,也是廊坊市與保定市之間的承接點。隨著雄安新區輻射范圍的拓展,周邊的任丘市、霸州市、高碑店市等都會加大與雄安新區的整合程度。因此,需要前瞻性地思考這些發展基礎較好的市級行政單元與雄安新區之間協同發展的通道和機制,在進行生產力布局之前先完善城市布局,以避免在深度發展進程中出現不必要的重復建設問題。定州市是連接保定市與石家莊市的節點中心地,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定州市很早就設為省轄市,為構建石保廊城市鏈奠定了基礎。定州市原先隸屬保定市,在設為省轄市后,資源吸納能力增強,處于繆爾達爾城市體系發展的吸收階段。定州市在未來發展進程中會逐漸將周邊的望都縣、安國市等整合,并與南側的正定縣連為一體。因此以定州市為節點中心地構建城市鏈是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理性選擇。
3. 開發城市組團和創造新的節點中心地
石保廊城市鏈并非直線城市鏈,在進一步完善過程中既需要依托既有基礎,也需要充分創造條件,將腹地內更多的鄉鎮中心地串聯在一起。構建石保廊城市鏈這一資源流通鏈和經濟大動脈的目標在于依托該城市鏈在冀中腹地內最終形成城市帶。因此在構建石保廊城市鏈過程中,需要作出選擇:或者從保定市主城區通過,或者從保定市主城區東南側的高陽縣+蠡縣+博野縣區域內(高蠡博區)通過,后者可以在高蠡博區內打造城市化的新的增長點。前文論及,保定市的行政區劃在“做減法”,原定州市和安新縣+容城縣+雄縣在從保定市剝離后,都會保持較高的發展速度,高蠡博區于是成為雄安新區和定安片區[11]之間的連接區,該區域與定安片區、雄安新區以及保定市主城區的互動機制、連接通道等需要進行前瞻性架構,以在保定市東南端形成城市發展的新的增長點。這種發展構架會增加兩個拐點:其一是在定州市拐向安國市和博野縣;其二是在高陽縣拐向任丘市,從而沿石家莊市—定州市—博野縣—蠡縣—高陽縣—任丘市—霸州市—廊坊市主城區構建城市鏈,其空間跨度雖然較大,但能夠帶動更多縣級中心地發展。
三、主鏈選擇與節點中心地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發展的具體構架
在京津冀城市體系中,為了破解長期以來“空心拳頭”的行政區劃所造成的區域經濟發展不對等問題,需要構建以京津大都市為核心的京津冀城市體系,通過京津兩市帶動冀東、冀北地區的發展,并通過石保廊城市鏈建立京津與石家莊市之間的便捷聯系,使石家莊市在帶動冀中南地區深度發展過程中能夠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一)石保廊城市鏈構建過程中的多種選擇
石家莊市是拉動河北省全域城市化水平提升的區域中心城市。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需要通過建立便捷的城市鏈,提升石家莊市與京津之間的互動水平,構建以石家莊市為中心的京津冀城市體系的第三極。如圖1所示,石保廊城市鏈最為直接的通道即石家莊市—正定縣—新樂市—定州市—望都縣—保定市—容城縣—永清縣—廊坊市主城區一線(最近選擇),但這條線上的徐水區—容城縣—永清縣—廊坊市主城區段仍未形成。綜合既有發展基礎和影響城市鏈發展的多種因素可以看出,石家莊市—正定縣—新樂市—定州市—蓮池區—徐水區—容城縣—霸州市—廊坊市主城區一線可視為發展石保廊城市鏈的主軸鏈(最優選擇),這條城市鏈具有較好的發展基礎,只需疏通霸州市—廊坊市主城區段城市鏈,石保廊城市鏈就能夠形成。除了以上兩種選擇外,構建石保廊城市鏈還有第三種選擇,即繞過保定市主城區的石家莊市—正定縣—新樂市—定州市—博野縣—高陽縣—安新縣—容城縣—霸州市—永清縣—廊坊市主城區城市鏈(次優選擇)。在這條城市鏈上,博野縣夾在定安片區和寧安片區之間,具有較高的發展潛力。高陽縣緊貼雄安新區南端,是雄安新區遠景發展的南側輻射域,同樣具有很好的發展潛力,這條城市鏈的博野縣—高陽縣段處于雄安新區、定安片區和寧安片區之間,雖然完善成本相對較高,但在將雄安新區、定安片區和寧安片區連接在一起的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該城市鏈連接定州市、安國市、博野縣、高陽縣、安新縣,在保定市主城區東側構建一條城市連接軸,可為保定市主城區進一步發展創造條件。除了如上三種選擇,石家莊市與廊坊市連接在一起還存在第四種選擇,即石家莊市—藁城區—深澤縣—安平縣—肅寧縣—任丘市—霸州市—永清縣—廊坊市主城區城市鏈(最遠選擇),這條城市鏈貼著保定市行政區劃的東側邊緣經過,相較于前三種選擇,該選擇的空間跨度最長,但能夠拉動沿線更多縣級中心地發展,寧安片區、任丘市和霸州市都成為最遠選擇鏈上的節點中心地。
(二)石保廊城市鏈構建過程中的多個子城市團
1. 定安片區子城市團:石家莊市“第三極”向北發展的觸手
定州市是定安片區的核心,在進一步發展過程中會通過不斷整合腹地內的資源發展成為石家莊市與保定市之間的節點中心地,可與保定市的清苑區、博野縣和安國市以及石家莊市的新樂市和無極縣等整合在一起。在以定州市整合望都縣、安國市形成定安片區子城市團的過程中,需要形成“一心+四鏈”的扇形發展構架。如圖2所示,在定州市、安國市和望都縣的鼎足發展格局中,以定州市中心地為出發點的四條城市鏈將這三個中心地連接在一起,并在定州市行政區劃內形成主導城市鏈。為了在保定市與石家莊市之間更好地扮演節點中心地角色,定州市需要以主城區為中心發展清風店鎮、大辛莊鎮、東亭鎮和叮嚀店鎮四個副中心。以定州市主城區為核心的呈放射狀的四條城市鏈上分別包含了如上四個副中心:定州市—北城區—清風店鎮—固店鎮—望都縣城市鏈(定望鏈),清風店鎮與固店鎮分別位于定州市的最北端和望都縣的最南端;定州市—大鹿莊鄉—大辛莊鎮—西佛落鎮城市鏈(定西鏈)將定州市主城區與望都縣南端、安國市北端連接在一起,在將定州市主城區的影響力向東延伸的同時,也為望都縣南端與安國市北端深度整合創造了條件;定州市—楊家莊鄉—東亭鎮—東旺鎮—鄭章鎮—安國市城市鏈(定安鏈),將定州市主城區與安國市主城區連接在一起,東亭鎮是定安鏈上的節點中心地;定州市—南城區—叮嚀店鎮—李親顧鎮城市鏈,是定州市行政區劃內能夠拉動全域城市化水平提升的城市鏈,沿著叮嚀店鎮→李親顧鎮方向向東南方向拓展,最終將南城區、叮嚀店鎮、李親顧鎮作為定州市全域城市化水平得以提升的核心。如上四條城市鏈在定州市、望都縣、安國市區域內呈扇形展開。為了使這四條城市鏈緊密聯系,還要以定州市主城區為核心形成一個環形城市鏈和一個C形城市鏈,前者即清風店鎮—大鹿莊鄉—楊家莊鄉—叮嚀店鎮—周村鎮—明月店鎮—趙村鎮—龐村鎮環形城市鏈,后者即望都縣—高嶺鄉—中韓村鄉—賈村鎮—西佛落鎮—北段村鄉—鄭章鎮—大五女鎮—西城鄉—李親顧鎮C形城市鏈。該環形城市鏈和C形鏈將如上論及的四條放射狀城市鏈整合在一起,為推動定安片區全域城市化水平搭建基本框架。
2. 正定縣子城市團:“一核+四星”格局的大石家莊北進的節點中心地
石保廊城市鏈主要依托既有發展基礎,以縣級中心地為支撐建立起來。前文論及的四種選擇實際上是將多個子城市團串聯在一起,進而發揮縣級中心地的支撐作用。石保廊城市鏈的起點是以石家莊市為核心形成的“一核+四星”城市團,“一核”即石家莊市主城區,“四星”即緊緊包裹在石家莊市周邊的鹿泉區、藁城區、欒城區和正定縣。以石家莊市為核心構建起京津冀城市體系的第三極,需要以“一核+四星”為中心向北通過正定縣與以定州市為核心的定安片區連接在一起,向東通過藁城區與晉州市、辛集市連接在一起,將辛集市和定州市發展成為石家莊市的兩個觸手。在構建“一核+四星”城市團的過程中,正定縣是石家莊市向北拓展的觸角,通過與新樂市、無極縣整合在一起構建曲邊三角形。三角形的三條邊分別為:正定縣—新安鎮—西平樂鄉—新樂市—彭家莊鄉城市鏈;承安鎮—西關鎮—郭莊鎮—無極縣城市鏈;正定縣—諸福屯街道—張家莊鎮—南孟鎮—北蘇鎮—東候坊鄉—無極縣城市鏈。為了推進全域城市化水平提升,正定縣需要向北拓展將新安鎮整合為主城區,并以正定縣主城區和新安鎮為中心形成北早現鄉—曲陽橋鄉—南樓鄉—化皮鎮—西平樂鄉—新城鋪鎮—南牛鄉—諸福屯街道環形城市鏈,沿正定縣主城區—新安鎮—新城鋪鎮構建正定縣的主導城市發展軸;在新樂市行政區劃內,主城區應將馬頭鋪鎮整合到建成區內,在新安鎮構建新樂市的副中心,更好地將腹地內的木村鄉、正莫鎮、南大岳鎮、杜固鎮整合,并逐漸輻射到東王鎮和邯邰鎮。在無極縣內,將郭莊鎮設為連接新樂市南端、藁城縣北端的節點中心地。圖3中的南孟鎮隸屬藁城區,是藁城區北端將西關鎮、增村鎮、張家莊鎮、九門鄉、南董鎮等整合在一起構建次級城市團的核心,在正定縣—無極縣城市鏈上發揮著重要的承接作用。由正定縣、新樂市和無極縣構建的曲邊三角形,需要三角形的三邊與三角形圍成的區域協同發展。馬頭鋪鎮、新城鋪鎮和增村鎮位于新樂市、正定縣和藁城區交界處,也位于三角形的中心區域,強化三個鎮級中心地的合作能夠進一步將新樂市主城區、新安鎮、西關鎮、郭莊鎮等連接在一起,并在三角形的中心區域內形成人字形的連接框架:其一是西平樂鄉—新城鋪鎮—增村鎮—西關鎮城市鏈,其二是增村鎮—南孟鎮城市鏈。在石保廊城市鏈構建的過程中,定安片區為整合石家莊市與保定市的重要承接地,正定縣城市團則成為整合石家莊市主城區與定安片區的節點中心地,也是石家莊市第三極向北拓展的重要觸角,因此有必要前瞻性地考慮以正定縣為核心整合新樂市、無極縣和藁城區北端構建城市團。
3. 霸州市+永清縣子城市團:基于東西鏈+南北鏈連通雄安新區與廊坊市主城區
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廊坊市的區位優勢凸顯,作為京津城市走廊上的明珠會變得更加璀璨。廊坊市的二區+南五縣(市)位于京津走廊南側,呈南北狹長狀分布,因此其城市化進程需要從北向南梯級推進[12]。城市發展過程中遵循地租距離衰減規則,在雄安新區設立后,霸州市成為廊坊市南五縣(市)中最具區位優勢的縣域行政單元,依托既有發展基礎可以在充分吸納雄安紅利并與周邊縣域行政單元整合發展過程中形成蝶形城市體系[13]。在霸州市成為廊坊市南五縣(市)城市化的增長點后,南五縣(市)的發展格局會進一步發生變化,從廊坊市主城區由北向南逐步推進的梯級發展方式就會逐漸轉化為“中間膨脹+帶動兩端”的發展格局。中間膨脹即霸州市會成為廊坊南五縣(市)中的凸起,即霸州市在與雄安新區協同發展過程中,逐步將城市高速發展的影響力向北、向南拓展,廊坊市主城區與霸州市之間的永清縣會是這種發展格局中最為受益的區域,霸州市以南的文安縣和大城縣的發展速度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提升。霸州市行政范圍東西狹長,主城區位于西端,為推動全域城市化水平提升,需要在靠近行政區劃東端的區域內構建次級中心與主城區呼應。在津保高鐵開通后,勝芳鎮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綜合各種發展要素,可以將勝芳鎮建設成為與霸州市主城區互動的次級中心,據此在霸州市形成霸州市區—康仙莊鄉—王莊子鄉—勝芳鎮—東段鄉城市鏈,成為霸州市內橫貫東西的主城市鏈(見圖4)。在構建石保廊城市鏈的過程中,需要考慮到永清縣的區位優勢。永清縣位于固安縣、霸州市和安次區中間,通過完善永清縣子城市團能夠將如上三個周邊縣、市(區)整合。因此霸州市主城市鏈需要與永清縣城市團提前建立聯系,與牛駝鎮—永清縣主城區—別古莊鎮—調河頭鄉—東沽港鎮城市鏈連接形成閉環,同時構建產業園區—龍虎莊鄉—后奕鎮—三圣口鄉—里瀾城鎮—東沽港鎮城市鏈,將固安縣南端、永清縣南端與安次區南端連接,為霸州市北端與永清縣南端整合創造條件。如上三條東西向的城市鏈(東西鏈)成為石保廊城市鏈上連接雄安新區與廊坊市主城區的重要通道。為了加強如上三條東西向城市鏈間的聯系,需要構建永清縣—后奕鎮—霸州市以及碼頭鎮—調河頭鄉—里瀾城鎮—信安鎮—勝芳鎮兩條南北向的城市鏈(南北鏈),前者連接永清縣主城區和霸州市主城區,后者連接安次區副中心即碼頭鎮和勝芳鎮。
4. 高蠡博子城市團:定安片區與雄安新區的連接紐帶
前文論及,定安片區是連接石家莊市和保定市的節點中心地。在保定市調整行政區劃和雄安新區設立后,整合高陽縣、蠡縣、博野縣的高蠡博區就顯得很重要,高蠡博區是將定安片區、保定市主城區、雄安新區和寧安片區連接在一起的紐帶。如圖5所示,在高蠡博區內,蠡縣位于中間,為了加強三個縣級中心地間的聯系,蠡縣主城區需要向東北方向拓展,將新興鎮、大百尺鎮、北郭丹鎮整合,構建博野縣主城區—東墟鄉—小陳鄉—新興鎮—大百尺鎮—北郭丹鎮—邢家南鎮—高陽縣主城市鏈,從而將位于高蠡博區南端的定安片區以及北端的雄安新區連接在一起。為了促進高蠡博區主城市鏈的發展,需要在其兩側打造兩個輔鏈,將三個縣域行政單元內更多的鄉鎮中心地串聯在一起。主鏈北側的城市鏈即博野縣—小店鎮—溫仁鎮—張登鎮—大莊鎮—晉莊鄉—高陽縣城市鏈(北側鏈),清苑區內的張登鎮與大莊鎮及清苑區主城區形成鼎足發展格局,成為清苑區城市團的核心區域,因此北側鏈在將高蠡博區與保定市主城區整合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主城市鏈南側的城市鏈即博野縣—鮑墟鄉—留史鎮—大曲堤鄉—高陽縣城市鏈(南側鏈),南側鏈是與石家莊第三極城市體系的寧安片區連接在一起的紐帶。高蠡博區的三條城市鏈分別扮演著不同角色:主城市鏈保證了高蠡博區迅速向兩端延伸,成為定安片區和雄安新區發展的承接區;北側鏈和南側鏈則進一步拓展承接區的跨度,進而與保定市主城區、寧安片區緊密整合,從而使保定市主城區、定安片區、寧安片區、雄安新區通過高蠡博區成為高度一體化的區域,在京津冀城市腹地內更好地發揮作用,并使得京津石三角形中心區域內城市化的薄弱區轉化為城市化的凸起區。
四、結語
石保廊城市鏈是冀中腹地內的經濟動脈,將京津大都市與石家莊市連接在一起,在京津冀協同發展過程中,不但能夠讓近京津的河北省地區充分吸納大都市的發展紅利,也讓冀中南地區得以同步發展。《北京市通州區與河北省三河、大廠、香河三縣市協同發展規劃》的發布,進一步提升了建設石保廊城市鏈的緊迫性。石保廊城市鏈雖然是在河北省行政區劃內建成,但關乎京津冀協同發展質量,需要對石保廊城市鏈在戰略意義上進行前瞻性思考。就目前發展格局看,石保廊城市鏈可以通過保定市主城區得以建立,從而在石家莊市—定州市—保定市—雄安新區—廊坊市主城區一線上依托發展基礎較好的中心地構建起來。這條城市鏈建設成本低,與其他城市鏈相比,空間跨度較短,從而能夠在一定意義上提升京津冀城市群的整合程度。以定州市為核心構建起來的定安片區、以保定市主城區整合而成的一城五區、以雄安新區為核心整合周邊縣(市)而成的城市團,是石保廊城市鏈上的三個節點中心地,三個節點中心地的輻射范圍都在不斷拓展,從而進一步夯實了石保廊城市鏈的發展基礎。除了如上城市鏈,石家莊市—定州市—高蠡博區—任丘市—霸州市—廊坊市主城區城市鏈也是發展選擇,這條鏈雖然不經過保定市主城區,建設成本也相對較高,但能夠帶動冀中地區更多縣級以及鄉鎮級中心地的發展。高蠡博區介于定安片區與雄安新區之間,在兩端擠壓的發展格局下,會成為保定市東南端的城市增長點。高蠡博區的充分發展能夠為寧安片區創造更大的利好空間,而寧安片區是石家莊第三極城市體系建設過程中,以石家莊市為核心將滄州市、衡水市和保定市整合在一起的重要紐帶。從這個意義上講,石保廊城市鏈的發展狀態和發展節點中心地的選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構冀中腹地內縣級中心地之間的互動格局,在完善石保廊城市鏈過程中需要更多考慮穩妥性與前瞻性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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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