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的懷念

魏澤軍

五年前的今天，我最敬愛的慈母在我未來得及趕回到她身邊之時，便抱憾舍我而去，去了一個我終生難以相見、從此便是我心首叩祭的地方——天國！

母親出生在二十世紀初期兵荒馬亂的戰爭年代，剛剛十五歲時就踏進了魏家的大門，開始了養家護院生兒育女艱澀而漫長的人生征程。

大哥出生不久，侵華日軍再犯中原，先父為抵抗日寇侵犯，保家衛國奔赴戰場……母親攜子孑身南逃北奔，白天寄居沿途的寒窯破所避難，夜晚用她三寸小腳支撐懷抱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深腳淺窩地摸黑逃命……

日寇投降，內亂烽煙又起，先父戰死沙場，可憐的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泣不成聲……

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初期，烽煙四起內戰未平，母親帶著不滿三歲的大哥，母子舉目無望相依為命……后經有德人的關心和幫助，母親帶著大哥和我的生父結伴而行。

解放戰爭結束，國家百廢待興，父親投身到國家建設之中。隨著哥哥和姐姐的相繼出生，母親一人在家挑起了持家教子的家庭重擔，為了全家人不忍凍挨餓能夠吃飽穿暖，母親白天下地辛勤地勞動，夜晚挑燈織布紡棉……

歲月滄桑，世事更迭，六十年代中期，多難的母親為了把我們兄弟姊妹撫養成人，含辛茹苦，飽經滄桑。回想母親在世時給我們兄妹講起她在生我那已夭折的哥哥時，那段月子里死里逃生的歲月，我仍淚流滿面心隱泣泣，陣陣作痛。那時，母親在生產不久，正趕上秋忙，母親是個性情很急的人，眼看田里的稻子熟了，父親一人忙不過來，你不顧自己剛生下孩子的身體不適，就下到一腳伸下去能把半截腿陷下去的水田里去收割稻子……后來，田里的稻子是收到家了，可母親你卻因此身受風寒落病臥床不起，全身浮腫四肢不能動彈……在醫療條件落后、家庭貧困交加的情況下，襁褓中的哥哥因你生病而染疾，不足滿月就早早地離開了人世……

母親，你一生向善，辛勞勤作，節儉持家，相夫教子，舍己為人，樂助好施。我的堂叔哥每每和我們在一起時，都對你念念不忘，常常述說著如不是你和父親把他帶大幫他娶妻成家，哪有他現在的這種兒孫繞膝的幸福生活？眾鄰鄉親時常念叨，沒有你和父親在那個艱難的歲月送米施柴患難與共，那些饑寒交加的日子他們何以能夠度過？就是現在，“小媽、小爹、小爺、小奶是好人”的感恩話語仍不時入耳，身為你的兒女，每每聽此無不溫心暖窩。

母親，是你用你纖弱的身軀和父親一道，共同為兒女撐起了一片蔚藍的天空，讓我們一個個從不諳世事的孩童到步入學堂、走入社會，是你和父親克勤克儉地幫兒女成家立業;是你的諄諄教誨使我們懂得了在與人為友、與人為善的交往中如何把握行為尺度;是你頑強不屈的精神激勵著我們在面對困難時樹立起克服和解決困難的堅定和勇氣……

兒行千里母擔憂。而今，你離我而去已五年，在今天這個祭日里，你的小兒無奈遠離家鄉不能回家為你上一炷香、燒一份紙錢，就讓為兒我用這笨拙的雙手敲打心碎的鍵盤，用滴血的文字在遠方向天堂為你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