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防

一灣淺藍

黃昏，班長帶著我們趕到海拔五千三百多米的賽圖拉山口。

突然一聲大喝：“站??！”山口上出現了一群人，端著槍指向我們。

班長問：“你們是什么人？”

對方不答，為首模樣的人反問：“你們是什么人？”

班長說：“我們是奉命到此的邊防部隊?！?/p>

盯著我們的眼睛一亮，瞬間又暗了下去。

那人疑惑地說：“你們不像我們的人?！?/p>

確實不像。這些人個個面黑肌瘦，衣服破爛不堪，如果不是端著槍，分明就是一群乞丐。

班長問：“你們是什么人？”

那人說：“我們是國民政府派駐此地的邊防軍人，我是排長?！?/p>

班長說：“現在此地由我們駐防，你們可以撤了！”

那人激動起來。“四年前我們三十多人來到這里，如今只剩下了十七人。兄弟們臥冰爬雪，攀巖越谷，每天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活著，最盼的就是能夠回去?？墒菦]有上級的命令，我們不能走?！?/p>

班長輕聲說：“你們已經完成使命，現在由我們換防，好嗎？”

那人愣了好一會兒，說：“你們是勝利者，我們確實該走了……其實我們在這里也沒做過什么，至今還沒有遇到對方軍人?！?/p>

班長說：“你們已經做得非常好。你們已牢牢地守住了這片國土的主權。”

那人有些欣慰。“最近邊境有些異常，不時有對方的人出現，你們會守得住嗎？”

班長舉起右手，堅定地說：“一定會的！”

他們走了。

望著夜幕中遠去的背影，我們不約而同地舉起了右手，大聲說道：“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