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

文/冠一豸

上初中后，我們仨雖然不再同班，但只要下課鈴一響，我們就會不約而同聚在一起，跑到操場邊的樹蔭下聊天。我們說好了，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許用冷戰處理，我們仨的友誼一定要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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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宇辰是鄰居，從小一起玩到大。危歡是我們上小學后搬來的，住在我家對門，她長得很可愛，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和江宇辰都非常喜歡她。

那個暑假，我們仨天天一起玩，一起寫功課，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最開心的是，開學后，危歡居然和我們同班，一下課，我和江宇辰就一左一右保護在她身旁，陪她到學校的角角落落參觀。危歡很高興，我和江宇辰也樂得合不攏嘴，雖然有同學笑我們倆站在危歡的身邊像“門神”，但我們一點都不介意。

那時候的天空很藍，陽光燦爛，我們整天在小區的花園里玩耍嬉戲，采擷野花為危歡編花環，在草地上打滾，爬樹抓蟬，就連下雨天，我們也能玩泥巴玩得興高采烈……那時候，我們都以為可以一輩子這樣快樂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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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后，我們仨雖然不再同班，但只要下課鈴一響，我們就會不約而同聚在一起，跑到操場邊的樹蔭下聊天。可是有一天，班上的余軍嘲笑我：“邱子逸，原來你喜歡做第三者呀！”

“你說什么？”我惱怒地回應，最反感別人挑撥我和江宇辰的關系。

“難道不是嗎？”他不依不饒，臉上盡是譏諷的笑。

“你混蛋！”我沖過去，一拳打在他臉上。余軍個頭跟我差不多，但比我壯實，我才揮了一拳，臉上卻接連挨了他兩下，連鼻子也出血了。被同學拉開后，余軍不屑地說：“膽小鬼，要不叫你的好兄弟一起躲起來吧，我來做危歡的護花使者。”

放學時，江宇辰和危歡在校門口的樹蔭下等我，看見我一臉傷痕地出來，他急忙跑過來問：“怎么啦？誰打的？”我低下頭，沒吭聲。危歡擔心地看著我，拉著我的手問：“子逸，你怎么打架了？”

危歡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漂亮的大姑娘了，看她著急地拉住我的手，我倏地臉紅了，而心里卻莫名地愉悅起來。一個同學跟江宇辰耳語幾句后，他憤然地說：“走，找余軍去。”“宇辰，別去啦，我們先送子逸回家。”危歡攔著江宇辰去找余軍算賬。“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太囂張了。”江宇辰說。他把書包往我手里一塞，突然就跑了出去，原來他已經看見余軍正大搖大擺地走出校門。

江宇辰沖上前，二話不說，一拳打在了余軍腦袋上。余軍突然挨了一拳，破口大罵，待他看清打他的人是江宇辰時，冷哼一聲：“原來是膽小鬼找來的幫手啊！”“閉上你的臭嘴。”話音剛落，余軍的拳頭就朝著江宇辰甩過來了，余軍哪是江宇辰的對手，沒幾下就掛了彩。可是江宇辰的下場卻比他更慘，他打余軍的過程被一個值班老師看見了，當天下午江宇辰就被記過處分，還要負責賠償余軍的醫療費。

我很內疚，江宇辰因為我又多背上一次處分，真怕他被學校開除，危歡也悶悶不樂，心里很難過。她找到我問：“子逸，男女同學難道就不能做朋友，不能有純潔的友誼嗎？”我低頭不語。我感覺我真的很喜歡危歡，和她在一起總是特別開心，總想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優點表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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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初二時，我們的個頭似乎都在一夜間竄高了，我還注意到江宇辰凸起的喉結和嘴唇上細密的胡須，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我發現有幾次，江宇辰背著我一個人偷偷去找危歡。

各懷心事，我和江宇辰在一起時，交流比以往少了許多。如果危歡在，我們就會搶著逗危歡開心，看她笑靨如花的樣子，心里樂滋滋的。危歡似乎也覺察到我和江宇辰的改變，每次看見我們這樣時，她微皺著眉說：“你們倆這是干什么呀？”一次，我和江宇辰因為一個問題產生分歧而大吵，她不悅地轉身離開了，那是危歡第一次在我們面前悻悻離去。她走遠后，我和江宇辰面面相覷，慚愧地低下了頭。

朋友間，如果心的距離拉開后，再怎么偽裝，相處起來還是“貌合神離”，危歡也漸漸不再和我們一起同進同出了，或許長大后，她已經明白了“男女有別”。但畢竟都是鄰居，我們仨還是時常會碰面，也只是彼此淡淡地打聲招呼而已。許多個無眠的夜晚，躺在床上，想著我們目前的情形，我心里惆悵萬分。

初二下期，我和江宇辰先后搬走了，在學校里，我們之間的交往也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都在刻意地疏遠彼此，我們再也無法像過去一樣親密無間了。聽他班上的同學講，江宇辰的成績很糟糕，打架卻越發的厲害，他現在就是個“小霸王”，誰也不敢得罪他。聽別人說他的故事時，我竟有種完全陌生的感覺，那是江宇辰嗎？是和我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江宇辰嗎？

放學回家的路上，我見過危歡幾次，遠遠地看著她，心里黯然若失。我記得最后一次我們仨在一起的情形，那天為了討好她，我和江宇辰一直互相攻擊、排擠對方，危歡生氣地罵我們“狗咬狗，一嘴毛”，也就是那次后，她徹底不再和我們來往，我們之間仿佛一夜間就橫亙起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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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寫字桌上，一直擺放著一個相框，是10歲那年我和江宇辰一起過生日時危歡送的。江宇辰也有一個相同的相框，里面放著相同的照片，那是我們和危歡的第一張合影，我和江宇辰一左一右站在危歡身邊，三個人臉上燦笑如花。

在學校里偶遇江宇辰時，我們對視后無言轉身，但在他轉身而去時，我卻不經意地瞥見了他眼中那抹稍縱即逝的黯淡眸光，他也和我一樣也在懷念過去那些快樂時光嗎？

當聽到危歡被她同班的男同學欺負哭時，我第一時間沖到她班上，江宇辰也跑來了，他直接把那男生撂倒在地，并憤憤地指著那男生罵：“你敢欺負危歡？你不知道她有兩個‘哥哥’嗎？”

“住手！你們干嘛打人？”危歡哽咽。

“誰讓這小子欺負你？”江宇辰憤憤地說。

“誰告訴你們他欺負我了？”危歡的臉突然紅了。

“我們搞錯了？”我問江宇辰，他也正瞪眼看我，然后禁不住相視而笑。

“你們兩個……”危歡欲言又止。

后來才知道危歡是看書看得太投入，為書中主人公的悲慘命運而哭的……但還好，因為這件事，我們關系又恢復如前了。而且我們說好了，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許用冷戰處理，我們仨的友誼一定要天長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