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畫禽鳥（二）

□李曌

線描筆法

線，是中國畫最主要的造型基礎。因此，中國畫非常講究線條的運用與表現技巧，實際上就是講究用筆。用筆即用筆鋒，鋒不外乎中鋒與側鋒。中鋒用筆是白描中最主要也是最基本的一種筆法，其執筆端正，筆鋒與紙面垂直成直角。筆在紙上運行時，筆鋒始終處于線的中央部分，線條圓潤、渾厚、剛勁有力，書法中的“錐畫沙”“屋漏痕”等都是中鋒所成。中鋒要做到用力穩健，筆筆送到，筆力含蓄，達到“有動搖五岳之力，而無劍拔弩張之容，似柔非柔，似剛非剛，所謂綿里裹針是也”的境界。側鋒又稱偏鋒，筆桿傾斜于紙，筆鋒側于一邊，線的效果一邊光一邊毛，粗細不勻，變化較多。

黃賓虹先生曾用“平、圓、留、重、變”來概括傳統筆法的要求。

“平”是用力平均，執筆平穩，起訖分明，筆筆力到，如“錐畫沙”；“圓”是線條圓潤，富有彈性，行筆含蓄有力，有藏鋒、回鋒之意，如“折釵股”；“留”是筆力沉著有力，凝于紙上，力透紙背，如“屋漏痕”；“重”則要求用筆如高山墜石，著紙有聲，不輕飄、浮滑；“變”是用筆應時、應景、應情，大膽創新，不囿于成法。

基本用筆

線條的墨色也可分為多種色調，傳統有“五墨”“六彩”之分。“五墨”——“焦、重、濃、淡、清”，為墨色濃淡的變化；“六彩”——“黑、白、濃、淡、干、濕”，為用墨的變化。在白描線條的墨色調配中，要善于控制水分，水多墨淡，水少墨濃，筆干墨枯，筆濕墨潤。一般來說，禽鳥白描作品中的墨色變化不宜過大，對應禽鳥不同的結構部位，可以有兩到三種濃淡墨色的變化。根據不同的質感，墨的干濕程度也不相同。鳥的嘴部、眼睛、跗（fū zhí）（指鳥類的腿以下到趾之間的部分，通常沒有羽毛，表皮角質鱗狀）、腳爪等部位較為硬質，用墨最為濃重；飛羽、尾羽較為硬挺，用濃墨勾描，頸部、腹部蓬松的細羽則用淡墨絲毛。

禽鳥絲毛時用筆要虛入虛出，不能畫死、畫實，用筆要見力量，根根清晰，切忌飄浮。大型鳥或小型鳥的大片鱗羽或蓬松腹羽通常以中鋒細筆，一根根勾出大片細毛，要求依羽毛外形整齊排列，或成組排列。小型鳥的蓬松細毛則以“批毛”法，毛筆蘸上墨后將筆尖捏扁，使筆尖的毛平均分成五六組，一筆下去可畫一組毛。批毛時每筆按“品”字排列，一層壓一層，錯落有致，主要表現背部、腹胸部、頭部的大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