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求繪“神”意在深遠

郵票圖稿的提前公布，使廣大集郵愛好者有了提前大飽眼福的機會，畢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限于種種原因，有時也難免會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記者在見到2001年郵票圖稿時，從自己的審美角度出發，對《京劇丑角》這套郵票，并未感到在表現上有什么特別突出之處。但當有機會與郵票設計者李慶發、姜偉杰接觸時，卻深有感觸——原來我只看到了這套票的表面。

提起李慶發、姜偉杰，給我的感覺真的是有點像評書《楊家將》中所述的“孟（良）不離焦（贊），焦不離孟\"。如果你也與我一樣以前沒有留意過，翻翻郵票目錄就可能會有所體會了。

在采訪中，我首先問到的是《京劇丑角》郵票是他們倆合作設計的第幾套郵票。李慶發與姜偉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姜偉杰說：“沒有具體計算過，所以也就不知這是合作設計的第幾套了。只記得我們倆最早的合作是從1979年10月30日發行的T.36《鐵路建設》郵票開始的。\"

當我問及設計這套郵票他們有什么體會時，李慶發與姜偉杰非常謙和地互相推讓，最后還是姜偉杰回答了記者的所有問題。他說：“京劇作為我國的國粹，不僅僅深受我國人民的喜愛，在國外也有一定的影響。在郵票這小小方寸中如何表現出京劇的特點、京劇丑角的特點，我們進行了廣泛的研究，并征求了中國京劇院和中國戲曲學院等單位專家的意見，最后決定要表現就表現京劇丑角最具特色的地方。\"

“與京劇的其他行當相比，你們認為丑角最具特色的是哪里？\"

“丑角作為京劇里的一個行當，我們認為，不管是文丑也好武丑也好，其動作是最具特色的。丑角人物的內心與性格就表現在其動作上。這套郵票圖案選取的就是我們認為的最能代表這6個丑角特點的那精彩的瞬間動作。\"

“從公布的圖稿上看，這幾個人物怎么跟劇照差不多呢？是不是這套票的圖案是根據照片用電腦做出來的呢？\"

“不，\"姜偉杰說，“是依據照片畫出來的工筆畫。\"

\"為什么采取工筆畫這種表現形式呢？\"

“采取什么樣的表現形式，我們是經過反復商量的。之所以沒有采用有人建議的寫意的畫法，我們是這樣考慮的：京劇臉譜是根據某種性格、性情或某種特殊類型的人物來采用某些色彩的；京劇的服裝經過很多藝術家的提煉、概括、美化、裝飾，成為塑造人物形象的一種輔助工具，它們所采用的色彩都是極具民族特色的或者說是‘中國感’特別強。工筆畫法是我國一種傳統的繪畫方法，它在表現上比較精細，寫實感強一些。用這種畫法繪出來的郵票圖案，能讓國內外的集郵愛好者對京劇丑角、對京劇藝術有更多更形象直觀的了解。另外，郵票作為‘國家的名片’具有一種傳播信息的功能。我們希望采取這種畫法能賦予郵票更深的內涵，讓更多的人不僅僅對京劇藝術有所了解，最好是能引起更多的人對中國傳統藝術的興趣。\"

“已發行過的《京劇旦角》郵票是8枚。作為一個系列，《京劇丑角》為什么不是8枚呢？\"

“我記得當時提供的素材也是8個人物。除現在郵票中的這6個人物外，還有兩個，一個是程咬金，另一個是戲劇中常見的人物‘店家’，也就是‘店小二’。由于這套郵票圖稿是1993年設計的，有些事情我記得不是很確切，但這兩個人物沒有被選中，好象主要是從表現上來考慮的，因為這兩個人物的服裝與其他人物服裝的顏色太靠，影響了整套票的色彩和諧。\"

“要想知道梨子是酸是甜，必須自己親自嘗嘗\"，這是采訪結束后出現在我腦海里的最直接感受。對小小一枚郵票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如癡如醉，我有了更深的體會——在它的背后真的有許多許多鮮為人知的細節。

小資料：

工筆與寫意是中國畫的兩種畫法。其中屬于精細一類的畫法稱為工筆；屬于放縱一類的畫法稱為寫意。從畫體發展先后看，工筆早于寫意；以畫法簡練傳神，畫外有情、寄意而論，一般說來，寫意勝于工筆。中國畫界自明清以后，常有重寫意輕工筆之論出現。然而正是由于唐宋以來工筆畫達到極高的水平，才為元明以后的水墨寫意畫打下了深厚的發展基礎。工筆畫與寫意畫各有其獨到處，不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