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看星空②

陳羽軒

我少有愿意停下腳步、仰望星空的時候。但這一次仰望星空，我被浩瀚的宇宙所折服。

初見內蒙古大草原時，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無與倫比。本以為這片中國最北部的土地會是一片遼闊、人馬相依的圖景。

下了車，撲面而來的不是草原獨有的青草氣息，卻是獨有的牛馬糞便的氣味。我的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低著頭，不愿再看一眼。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如鼓點一般，節奏而又有力，伴隨著牧馬人驅趕的聲音。直到這時，草原的魅力才剛剛展現，牧民們縱馬奔馳于綠色的牧草之上，翻過一個個土丘，時而躍起，時而慢跑，馬步不斷變幻著，眼前的景色恍惚間開闊起來。

我抬起頭，第一次見識這么自由的民族，也第一次見識這么自由的草原。夕陽之下，草原的盡頭與天空相接壤，眼神交錯間，草原的碧草向天邊生長，天空的廣闊在向草原蔓延。遠處仍可見星星點點幾顆星光，不知是點在了草原上還是星空上，別有情趣。

不知不覺看入迷了，天色已經黑了。我仰望星空，周圍沒有嘈雜的車鳴，也無高樓遮眼，仿佛整個宇宙凝聚在此，所有的寬廣幽邃盡在其中。

草原上的氣味與天空的氣味混合，留下的，盡是些美好的遐想。月光下，游人少了許多，卻仍有幾匹馬在奔跑，還有幾只牛羊，吃過了草，也抬頭仰望星空去了。風吹，草低，仰頭看星星。

低著頭永遠是狹隘的，只有仰望星空時，才能收獲更多。這點我懂了，游牧的人民也懂，這里的牛羊和馬兒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