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瑞萍 王煒 周艷麗
【摘要】古村落是人類社會悠久歷史的文化結晶,保留了豐富的歷史遺存,將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蘊充分體現出來。以廣東古村落為例,對歷史文化遺存所形成的古村落文化總體特征進行分析,找出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中的構成要素,并提出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的策略,注重對古村落的繼承和延續,以此提升古村落的功能結構。
【關鍵詞】古村落;文化;重構;因子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廣東省哲學社會科學“十三五”規劃2017年度學科共建項目“粵水鄉古村落文化再生產與重構”(項目編號:GD17XSH01)。主持人:陳瑞萍。
引言
古村落是在指民國之前修建的村落,村落中保留了歷史的文化印記。大多數的古村落保留了原有的獨特風俗,雖然其修建年代久遠,但至今仍有居民存在。[1]古村落也可看作是一種特殊的傳統村落,能夠充分體現人們最初形式的聚集、生產、生活以及繁衍過程,因此,不同地區的古村落也是當地不同社會經濟發展階段演變的見證者和記錄者。通過對散落在各地的古村落進行研究,能夠反映出我國數千年來農耕文化的發展過程,充分體現出當時人文歷史和村民的風俗習慣,也能夠反映出在自然經濟時期,通過人類社會的經濟形態和自然環境的共同作用形成的協調狀態,呈現出天人合一的居住形式。[2]雖然對于保護古村落研究工作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由于起步較晚,因此理論體系還不夠完善,并且研究的深度也需要提升。由于城鎮化迅速發展,給古村落帶來了新的危機,古村落的保護急需完善的理論支持,對古村落進行研究是歷史文化村鎮保護研究工作中的重點內容。以廣東古村落為例,通過對其文化重構體系的因子構成進行研究,提出完善的重構策略,才能保障古村落的可持續發展。
一、廣東古村落文化總體特征分析
在對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進行研究前,首先要將整體性作為研究的前提和基礎,整體性主要體現在古村落的演化過程以及相關影響因素兩個方面。文化重構的整體性表現在構成要素、內部結構以及空間層次三個部分。[3]構成要素主要包括古村落的空間結構特征以及社會結構特征,通過物質、社會以及文化的相互聯系使得廣東古村落具有了整體性的結構特征,同時也可劃分為若干個具有連續性的空間層次。因此,在對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的各個組成要素分類進行研究的基礎上,還要對由各個因子構成的完整古村落進行總體特征上的分析和研究。廣東古村落總體特征具體可分為以下幾個顯著特征。
(一)豐富的歷史遺存群落
廣東古村落地理位置較為偏僻,由于以前的交通相對閉塞,因此保留了大量的優秀歷史遺存。其中,廣州市黃埔村、佛山市松塘村、河源市林寨村、梅州市橋溪村、惠州市范和村、江門市自力村、肇慶市黎槎村、清遠市南崗瑤寨、潮州市龍湖古寨、揭陽市泥溝村被評選為廣東十大最美古村落。
在廣東古村落中,還有富有特色的磚雕門樓群。該地區經商居民較多,村落中人們大多家境殷實,從建筑物上的雕刻、裝飾上充分體現出來,且磚雕門樓在古村落中十分常見,如最有名的陳家祠堂。廣東古村落的古井大多是明末清初時期建成,大多分布于民宅內部,且數量眾多。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在最大程度上體現了當地文化景觀的珍貴性,將各個文化景觀單元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文化群落,最大程度上體現出廣東古村落的原始狀態。
(二)完整的外部空間形態
廣東古村落文化是當地特有的自然風貌與建筑物、道路等相互作用形成的綜合產物。壯觀的建筑組成是古村落文化的重要體現,從建筑的自身能夠反映出古村落的形式美,通過建筑的排列方式能夠營造出具有獨特魅力的整體環境。完整的外部空間形態給人帶來豐富的心理體驗,在廣東古村落空間形態中的歷史縱深感以及其中所包含的文化內涵都能夠體現出古村落外部空間形態的成圖性、層次性、連續性和誘導性。從廣東古村落的聚落肌理上不難看出外部空間結構的成圖性。由各個古村落構成的圖形與古村落中各個建筑的外部空間結構形成的背景完全具備形式上的美感。廣東古村落的成圖性還表現在建筑群的構成上,而建筑群的構成又與其外部空間結構形成了良好的契合作用。通過對廣東古村落建筑的分布進行分析可以看出,其核心位置是宗祠建筑以及周圍的公共區域,而生活區沿著街道的兩側綿延起伏。[5]生產及勞作區域生活區通過樹木相隔,而從外部看向生產及勞作區域則更像是山水風光的自然田園。廣東古村落的連續性體現在其方向上和方式上,而誘導性體現在古村落外部空間結構上。
(三)傳統風水觀念的規劃布局
廣東古村落傳統風水觀念的規劃布局,可以以傳統的風水學作為依據。在現代化的建筑規劃布局中,常常是以建筑本身為主,首先考慮建筑的光照、視野、交通等問題,其次才對建筑周圍的環境考慮。而在風水學說中,對于建筑的規劃布局首先考慮的是自然地理環境因素,村落和住宅布設要依附于自然環境,順應自然規律,形成與自然環境相契合的居民生活環境,體現出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
二、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構成因子分析
圍繞著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感知的角度,提出了多個構成因子,并通過對當地的村民及相關工作人員的走訪,獲取到相應重構體系中各因子所占的比例。利用因子分析方法,對調查的結果進行分析,采用主成分萃取的方法提取出公因子,并通過方差最大化的方法對提取出的公因子進行旋轉。根據特征根大于1的標準,提取出8個具有代表性的公因子。表1為對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調查的結果。
通過表1可知,當地村民以及相關的工作人員對目前廣東古村落的各類文化感知存在著較大的不同,從重構體系的因子構成角度出發,將其大致分為8個公因子,這些公因子代表著廣東古村落傳統文化的類別,下面對其進行深入分析。
(一)傳統文化習慣
傳統文化習慣包括了廣東古村落的鄰里關系、環境認知和相關語言文化。習慣是同一個階層或群體中的所有成員所共有的,因此,可將其看作是一種傾向系統。這種傾向系統通常是通過某個人的社會化實現的社會結構內化,通過指導村民的實踐再生產社會結構。[6]由于每一位社會成員所面對的社會文化其物質生活的條件都十分類似,因此,通過對內化形成的習慣也會從語言、鄰里關系、生存環境等方面體現出來,是一種非形式化的知識。廣東古村落村民十分崇拜榕木樹,稱其為護村樹。為了祈求保佑,村民會給榕木樹燒香、掛紅,在修建房屋時也必須用榕木樹作為房屋第一個中柱,這充分體現了廣東古村落村民天人合一的傳統自然文化習慣。
(二)有形文化遺產
廣東古村落有形文化遺產包括建筑的樣式、風格等,就其建筑風格而言,為了滿足村民的生活需要。將物質技術手段與科學規律、風水學說相結合,創造出了人工的生活環境。廣繡長久以來是廣東古村落重要的傳統手工藝品,以其色彩絢麗奪目、構圖飽滿勻稱、針法豐富多變,獨樹一幟。隨著廣東古村落文化的不斷發展,結合各種先進的工藝處理技術,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傳統手工藝。在廣東古村落中出售有大量的廣繡作品,其顏色和形式十分豐富,因此也是該地區最為突出的旅游紀念品。
(三)展演類文化遺產
展演類文化遺產主要包括具有地方特色的歌舞、服飾、餐飲等,涵蓋了當地村民的衣、食、住、行等方面,是古村落中最能夠體現文化資本的元素。由少數民族創造的具有絢麗多彩的民族歌舞,以及人們言傳身教的方式,將文化代代傳承,其藝術的表現形式優美,別具風味。在村民勞作之余還可通過這種方式得到歡樂,并感染周圍的人。在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中,展演類文化遺產取得了文化重構與旅游開發的雙贏效果。
(四)鄉土觀念
廣東古村落的鄉土觀念主要包括家族觀念、地方感、民族認同感以及社區的滿意程度等,都是對廣東古村落的認知觀念。鄉土觀念是由當地村民的自我認同以及其他地區人民的他人認同所構成的。自我認同的鄉土觀念是在出生時以及兒時形成的對村落的記憶,也包括文化傳承、心靈歸屬、價值判斷等。古村落的鄉土觀念中的突出位置又使得其成為鄉土觀念的重要符號和象征。近年來,隨著對民族文化的保護逐漸增強和旅游行業帶來的巨大商機,使得該地區大量建立農家院、商鋪、餐廳等,大大促進了村民的文化自覺以及文化自信,其具體的表現可從表1中的數據看出,對于家族觀念、地方感、民族認同感以及社會滿意程度均值都較高。
(五)生計文化
生計文化主要包括一個村落的生計方式以及謀生手段。一個村落的生計方式與其所居住的區域自然環境以及人文環境有著密切的聯系。由于人類的生計方式是一個不固定的模式,因此,總是處于不斷變遷的狀態,使生計的變遷與生態環境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7]在古村落文化的影響下,由于外來推力的巨大,使得古村落生計和生態環境的相互發展關系將無法遵循客觀的規律,因此,在生態補償實踐當中,古村落的傳統生計正發生著巨大的改變。廣東古村落文化的重構是一個長久的過程,專家學者、企業、相關工作人員在其中扮演著知識、規范生產者、消費者、建構者等不同的角色。而村民作為古村落中具體的生產者和承擔者的同時,也是弘揚當地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在完成新型文化構建的過程中,潛移默化地強化著古村落族群的認同感。
(六)信仰與儀式
在廣東古村落中蘊含著大量的儀式化的運作,從形形色色、種類繁多的意識中可以看出,其影響的不僅是村民的認知,同時也具有強大的情感號召力,讓當地村民從中獲得情感上以及經濟上的滿足。在傳統的民俗節日中,通過各樣的儀式主題進行的活動,將信仰、遺產等話語深刻而又透徹地滲入到了普通村民的日常生活當中。
(七)社會行為規范
社會行為規范主要包括三個方面,分別是人們社會行為的規則、社會活動的準則以及文明禮儀和道德規范,是社會共同生活的必要規則。在進行社會活動的過程中,逐漸衍生出來,約定俗成。社會行為規范的本質是對社會關系的反映,同時也是社會關系的具體表現形式。廣東古村落曾以民間宗教、民間法令等規范村民的社會行為,利用超自然的方法,表現出極強的自制性,限制著村民在社會活動中的行為規范。
(八)負面影響
廣東古村落中的負面影響主要包括環境以及社會倫理等,是文化重構中不可逃避的問題。在不斷發展當地經濟和文化的同時,對于古村落,傳統的社會也對其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具體表現為出現了地方性的知識瓦解現象、傳統的道德淪喪、良性的社會交往被利益關系取代,進而造成古村落中村民喪失對文化傳統創新的動力。古村落的文化是經過幾百年的沉淀所得,對于其文化的體會需要人們及當地村民的靈思和沉靜。但隨著古村落旅游文化的不斷滲透,使得其文化也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變遷,村民在發展“我”和“非我”的不同時,對于當地文化與異文化要采取批判與吸收的態度,才能真正實現古村落文化的良性發展。
三、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策略研究
通過上述對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體系中各個構成要素進行具體的分析可以得出,重構體系的各個因子構成關系如圖1所示。
根據圖1對其進行文化重構策略研究可分為繼承、修補、重組和發展四種,下文對這四種策略進行具體說明。
(一)繼承
對于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而言,首先要對其文化展現出的整體感受繼承并發揚。具體來說,可將對廣東古村落文化的整體感受分為三種不同的意境,分別是自然意境、時空意境以及文化意境。若沒有從整體感受的層面上對廣東古村落文化的各個構成因子進行把控,那么各個構成因子只能單獨存在,而無法做到展現古村落整體的魅力。但整合并不是將所有構成因子簡單地堆疊在一起,而是要充分考慮到古村落文化重構中各個因子的延續性,并保證整體感受的可持續發展。對于廣東古村落而言,能否體現出其歷史上的三種不同意境是古村落整體宏觀層面上的把握。
(二)修補
在廣東古村落中,最具有保護價值的是其完整的明末清初時期修建的建筑群,因此,如何能夠完整、有效地對這一部分的歷史遺存形成保護,是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研究需要首先解決的問題。廣東古村落中的建筑群是古村落村民生活、生產的重要條件,對于這些建筑群的保護和修繕關系到整個廣東古村落文化的發展和延續。對建筑群的修繕工作可分為兩部分,一個是對古村落整體空間層面上的修繕,另一個是對能夠體現古村落文化的要素進行修繕。第一個部分主要是針對影響古村落空間連續性和完整性的空間破壞進行修補;第二個部分主要是對歷史建筑群、景觀、場所等按照原本的面貌進行恢復,盡可能的準確表達出歷史的意境。
(三)重組
在廣東古村落中,具有文化體現的景觀是通過歷代的文化要素相互疊加產生的,歷代的文化古跡以某種特定的規則和聯系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具有廣東古村落特點的外部空間結構。眾多的文化元素雖交織在一起,但從中還是可以看出一定的規律,其中的聯系往往表現在一些具有關鍵意義的形態節點上,通過節點空間的轉換與銜接,各個要素能夠和諧共生,展現出廣東古村落特有的整體風貌。在進行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的過程中,可以通過控制整個古村落的框架結構,再有計劃性地在某一位置上注入新的文化構成因子,從而帶動整個古村落文化良性發展。
(四)發展
廣東古村落文化重構會受到不同組織的綜合影響,其古村落自身可看作是一種自組織,由于古村落處于相對閉塞的環境當中,因此受到人為的影響較少,長期以來,該地區的文化發展都是由于自然的自組織行為所影響的。而隨著新的發展趨勢的出現,僅僅依靠自組織的行為完成文化重構是很難做到讓文化真正發展的,因此,需要相關部門、專家從宏觀上對廣東古村落進行統籌和安排,也可以避免古村落中村民的自組織發展中產生的問題。
四、結語
在日后的研究中,還將對古村落地方性知識在傳承過程中的斷裂、文化發展的不穩定性可能造成新的生計方式難以實現可持續發展等問題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使古村落文化得到延續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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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陳瑞萍(1978-),女,漢族,廣東南海人,碩士,副教授,財經管理學院副院長,研究方向:旅游經濟、酒店經營與管理;王煒(1983-),男,漢族,山東省淄博市高青縣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休閑旅游、鄉村旅游;周艷麗(1979-),女,蒙古族,內蒙古赤峰市,理學碩士,佛山職業技術學院旅游管理系講師,主要從事區域旅游規劃與開發、三農問題等方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