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語義學理論簡述

【摘要】作為語義學的分支，形式語義學在語義學研究發展的過程中占有重要地位。目前的研究對形式語義學相關理論認識不全面，對各個理論分支之間如何有機組合也缺乏明確的認識。本文從形式語義學的起源和發展入手，針對地介紹了形式語義學相關理論，如類型論、模態論和蘭姆達算子等理論在組合原則下如何體現語義的重組，旨在使語言研究者更加理解語義組合的層級性。

【關鍵詞】形式語義學；組合原則；蘭姆達算子

【中圖分類號】H313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本文系太原工業學院重點科學基金項目“漢語比較結構‘越……越……的語義特征研究”（項目編號：2017RZ01）的研究成果。

引言

形式語義學是通過運用數理邏輯的方式進行語義研究，從而使語言研究有更加精準科學的語言表達。該研究方式涉及數理邏輯方面的知識，給人留下了抽象晦澀的印象。本文的理論簡述目的在于揭開形式語義學神秘的面紗，重新審視形式語義學的研究方式，從而為后續研究帶來相關啟迪。

一、形式語義學的起源與發展簡述

19世紀，波蘭邏輯學家、數學家、哲學家塔爾斯基（Alfred Tarski）[1]提出了真值條件語義學，他認為，真值條件語義學為語義學提供了與自然語言不同的形式化或邏輯化的語言。真值條件的判斷方法通常應用于形式語義學，真值條件語義學的主要理論假設是句子的核心含義，即它的真值條件。

19世紀60年代后期，哲學家理查德·蒙太古（Richard Montague）[2]指出，在英語中句子的分析可以使用相同的手段，奠定了形式語義學的理論基礎。理查德·蒙太古認為，自然語言可以用形式化描述，這個觀點被美國語言學家艾弗拉姆·諾姆·喬姆斯基（Avram Noam Chomsky）及生成語言學派所接納。然而，理查德·蒙太古指出，生成語言學沒有語義理論，生成句法理論無法為語義學提供理論基礎，所以他提出了用蒙太古語法來解決語義學問題。

二、形式語義學相關理論

（一）謂詞邏輯

在形式語義學中，邏輯語言包括個體、謂詞、公式、邏輯算子四種邏輯語類，前三個邏輯語類包含定量和變量兩個下分語類。定量指這種邏輯語類有固定的語義釋義，變量則與之相反。

謂詞在邏輯語言中可以帶零個或者多個個體作為其論元，這取決于該謂詞是及物動詞還是不及物動詞。根據所帶論元的數量，用符號Predn表示，n指所帶論元的數量從1到無限。

在形式語義學中，基本的語法規則形成邏輯公式，需要謂詞與它所需數量的個體論元相結合，而這種結合是在語義組合原則的指導下完成，邏輯謂詞的表達是否為真取決于其真值條件。

（二）集合理論

形式語義學研究借助數學中對集合的定義，并形成了集合理論。集合理論通過描述集合中目標語的語義所指，定義其所建語言模型的屬性，符合該集合的目標語則通過組合原則完成對語言模型的描述。

（三）模態論

在真值條件語義學中，命題的真值因為語境的不同而變化，因此，需要利用數學中的建模來定義命題的真假。

模態論中的建模大致分為兩個部分：其一，建模為每個基本表達提供目標語的基本的語義所指；其二，建模為目標語提供任意模態下的釋義規則，即釋義規則通過提供遞歸式的解釋，表明每個組成部分的語義所指是如何根據組合原則形成句子。實際上，模態論用真值條件定義了目標語中的句子。

（四）類型論

這部分主要探討類型論存在的必要性及其定義。類型論存在的原因是組合原則和謂詞邏輯的某些方面的缺陷。

在類型論中有兩類基本的語義類型，分別為個體和真值，分別用e和t來表示，其他表達則是通過組合原則將這兩類基本的語義類型組合而成。

復雜語義類型：輸入語義類型，輸出語義類型。

需要指出的是，復雜語義類型必須是二進制的，因此，類型論中的類型匹配指把句法語類與語義類型相對應，類型匹配是有限的，句子的語義組合卻是無窮的。

（五）蘭姆達算子

蘭姆達算子是形式語義學中最為重要的工具之一，下面將介紹使用蘭姆達算子的基本定義。

用特殊的邏輯符號λ（讀作蘭姆達）作為蘭姆達算子表達蘭姆達運算。蘭姆達算子將命題運算中的變量抽象出來，并將語義表達轉變為了特征運算。蘭姆達算子與其所抽象的變量的結合稱作約束，比如λx中蘭姆達算子將命題運算中變量x所代表的所有個體都抽象出來。

下面分三步將一個具體的句子通過運用蘭姆達理論進行分析。（Ronnie Cann，2010，p136-138）

（1）The dog ate the cake or Ethel didnt laugh.

例（1b）是對（1a）的句法分析的樹形圖一致，（1c）中的蘭姆達轉換和句子的謂詞邏輯的語義解釋一致。

三、組合原則

（一）組合原則的定義

一般意義上簡單地認為，組合原則，即根據某種規則解釋表達中較小成分是如何組合的。但事實并非如此簡單，比如“較小的成分”指什么，如何根據語義規則組合，以及語義規則和句法規則有什么不同。組合原則主要歸功于德國哲學家Gottlob Frege，因此，有時稱為弗雷格組合原則或者弗雷格原則。在這個定義中，“function”指運算，正如數學中輸入特定值就會產出結果一樣。根據弗雷格的定義，通過在運算中輸入語義成分就會產出語義表達。然而，根據Ronnie Cann（2010）指出，包含相同詞語的句子不能產出意義相同的句子，即相同的詞語輸入得不到相同意義句子的產出。

通過進一步了解組合原則，其定義又有了進一步的發展，需指出兩點：第一，“monotonic”指語義演繹的過程中之前每個部分的特征保持不變，即語義規則在語義組合的演繹過程中不能削減其含義（Ronnie Cann，2010）；第二，語義演繹的結果不僅歸功于詞素和句子，而且也取決于其句法成分。

（二）組合原則的必要性

英語“kick the bucket”的含義是“死”，但不能只是通過對句法規則約束下的短語中單詞的含義來判斷其含義。再如，美國語言學家Chomsky曾舉過的例子“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3]，盡管這個句子在句法規則下不缺少任何成分，但是其語義卻無法理解，因為由句子中每個單詞的含義所組合成的句子含義不符合常理。

通過上面的例子得出，理解句子的含義不僅要考慮其句法規則，還要考慮句子所包含的詞素的含義。所以，最有效的語義學理論不僅能夠將語言的句法和含義相結合，還要解釋句子中更簡短的表達的含義對整個句子語義表達的貢獻，因此，需要應用組合原則來解釋其中的原因。

（三）組合原則的意義

組合原則對句法學和語義學的關系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即一個表達的語義釋義與其句法結構緊密相關。因為，語義學必須通過有限的方式解釋無限的表達，即語義釋義并行于有限的、遞歸性的句法釋義。實現組合原則的方式就是采用規則對應的假設[4]，即每一條句法規則都對應著一條語義規則。這會確保每一條句法規則都會根據一條或者多條語義規則產出某種類型的表達，反映出如何將句子的組成成分形成完整的表達。

因此，組合原則被認為是語義學理論的約束性原則，而規則對應的假設是實現組合原則的主要方式，且組合原則和規則對應的假設使句法結構和語義表征相互聯系。

四、結語

本文通過對形式語義學的定義以及相關理論，如謂詞邏輯、集合論、模態論、類型論和蘭姆達算子以及組合原則等的論述，盡可能做到簡化理論，目的是為了使對形式語義學研究感興趣的語言研究者更好地了解這一學科，對相關理論研究有所幫助。

參考文獻：

[1]John I.Saeed.Semantics（3rd）[M].Hong Kong：Graphicraft Limited，2010.

[2]凱特·科恩，著，陳麗萍，譯.語義學（第二版）[M].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15.

[3]黃伯榮，廖旭東.現代漢語[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

[4]沈園.形式語義學領域的語境研究[J].當代語言學，2015（4）：470-483.

作者簡介：李晶（1988-），女，山西大同人，太原工業學院，講師，研究方向：形式語義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