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文書學視閾下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范式及方法研究

史坤

摘要：本文在研究中以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范式及方法為核心，分析當前黑水城漢文文獻發展情況，在基于中國古文書學視域下，整理出前人大家對黑水域漢文文獻整理范式及方法，些許發揮出黑水域漢文文獻的價值，并為相關研究人員提供一定的借鑒和幫助。

關鍵詞：中國古文書學;黑水域;漢文文獻;整理范式

中圖分類號：K877-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 （2020） 20-0013-02

一、前言

黑水城文獻在1908年問世，是我國近代古文獻中的重要內容，其文化價值和文學價值可以與殷墟甲骨文、敦煌文書等相提并列，是我國近代學術史的重大發現。基于時間角度而言，黑水城漢文文獻彌補了敦煌文書和內閣大庫檔案間的研究空白，完善了近代新材料體系，甚至衍生出西夏學這一國際顯學。但事實上，西夏學也無法全面概述黑水城文獻學，而中國的大量學者紛紛加入到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研究中，特別是孫繼民先生在《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中給出“黑城學”概念，確定了黑城學的國際價值和學科地位。在這樣的環境背景下，探究中國古文書學視閾下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范式及方法具有獨特的、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黑水城漢文文獻研究現狀

（一）新資料整理出版和研究形勢大好

隨著學術研究的不斷推進，新材料不斷涌現，隨之出現很多新問題，新時代學術研究中包含了新材料與新問題，其中的新材料具有極強的基礎性與根本性，就像敦煌文書也催生出了敦煌學。在20世紀80年代期間，簡牘、檔案、文書和石刻等新資料整理出版和研究達到了發展巔峰時刻，糾正了原有過于重視宏大敘事和以論代史的學術研究方向，逐漸向實證傳統發展，標志著學術研究逐漸細化和深化，這一轉變主要要得益于全國經濟發展下文化自覺性的提高，各個地區都在挖掘區域文化資源，國家加大了對資料類整理工作的重視程度。全國高校古籍整理項目大幅度增加，從國家社科基金中的項目課題上看，2019年重大招標項目中，包含83項資料整理項目，達到總數的25%，成為學術界的熱點項目。

（二）中國藏黑水城文獻研究薄弱

黑水城漢文文獻由俄藏、英藏、中國藏等部分構成，近幾年國內外學者都比較關注黑水城漢文文獻，多為俄藏黑水城漢文文獻，并在1990年掀起了《俄藏黑水城文獻》的研究熱潮，中國藏黑水城文獻研究力度小，象主要是因為俄藏黑水城文獻研究時間早，使得俄藏黑水城文獻數量較多，文獻內容豐富，史料價值更高。與此相比，中國藏黑水城文獻研究起步較晚，長期并沒有公布圖版，存有少量錄文，整體資料文獻公布十分匱乏。

（三）文獻內容以漢文文獻為主

從黑水城文獻內容上看，俄藏黑水城文獻和英藏黑水城文獻內容多為西夏文，其次分別為漢文、古藏文、蒙古文和回鶻文等民族文字，其中佛經中大部分為漢文。中國藏黑水城文獻多為漢文文獻，其中漢文文獻數量超過總數的3/4，且均為元代文獻，文獻內容是總管府系司屬和甘肅行省的往來書信，具有極高的歷史文獻價值。

三、當前中國古文書學視閾下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概況

（一）《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

《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為李逸友所著，書中由上篇和下篇組成，上篇中概述黑城出土文書，下篇中歸納整理了760件黑城出土漢文文書，并附上191件文書圖版，這本書除了包含黑城出土文書釋錄之外，還介紹了文書用紙、筆體特征、尺寸和簽押用印等相關內容，這是在《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編制出版前的最具價值的文獻資源，也是學術界研究的主要文獻來源。但是這本書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一方面，書中選錄的漢文文書僅有760件，還不足全部文獻的五分之一，文獻全面性與系統性較低;另一方面，書中文書圖版數量較少，僅為191件，大部分均為錄文，無法校勘核對，圖版均是黑白版，使得文獻資料版面清晰度不足。

（二）《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

《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一書彌補了《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的缺失，該書是由內蒙古自治區考古研究所、甘肅省古籍文獻整理編譯中心、寧夏大學西夏學研究中心聯合整理，一共有十冊，漢文文書達到4213件，公布了所有的文書圖版，全書以全彩印刷為主，盡可能還原了文書原貌，讀者可以看到文書原始信息，有利于校勘核對。該書中的文書圖版數量多，元代文書圖版字體以行書為主，還有雙面書寫書中背面文字的透墨，增加了閱讀難度。同時，這本書中收錄的文書圖版并不全面，僅為內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阿拉善盟博物館、額濟納旗文物管理所等藏書，缺少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中的文書，也有少量甘肅省博物館藏書，但是數量不多，收錄不全，使得文獻收錄內容上也有所缺失。

與《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相比，《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中的藏書收錄數量所有增加，但只有文書圖版，缺少文書解題和釋錄，雖然完成了文書定名，但內容過于粗略，僅含有文書撰擬主體來解釋文書事由，使得文書定名要素并不全面，無法表達出文書全部內容。

四、中國古文書學視閾下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范式及方法

《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為孫繼民先生所著，該書彌補了《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和《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不足，站在中國古文書學的角度上，對黑水城漢文文獻進行了整理和研究，本也以此書中的整理范式為主，提出中國古文書學視閡下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方法。

（一）基于宏觀角度把握文獻資料

《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書之所以稱之為中國古文書學視閾下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范式，不僅僅是作者依托于中國古文書學視角，還是因為該書顯示了對黑水城漢文文獻資料的宏觀把控。該書在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和研究中，起始于隋唐，通過新出文書主線，逐漸形成了魏晉隋唐、宋遼金元、明清、近現代的文獻內容結構體系，循序漸進，學術視野比較寬廣和宏大。這一大局觀的呈現和該書作者孫繼民先生的個人經歷有關，在研究黑水城文獻前，孫繼民先生主攻隋唐史，依托于敦煌吐魯番和傳統典籍開展隋唐史研究，主要以軍事制度史為主，依靠于隋唐史、敦煌吐魯番文書整理研究中的經驗，進攻黑水城漢文文獻研究領域，進而在宏觀角度上，形成黑水城漢文文獻的主線。

（二）借鑒敦煌吐魯番文書整理范式

在文書整理中，敦煌吐魯番文書發展十分成熟，在長期的研究發展中，已經形成一套完整的整理理論、整理流程和整理方法，最為突出的就是郝春文的《英藏敦煌社會歷史文獻釋錄》。相比于敦煌學研究而言，黑城學研究水平遠遠不足，特別是在文書校對方面，敦煌學研究領域已經形成完善的整理規范，不僅科學準確，還吸收前人研究成果;而黑城學顯得缺乏系統性，有的文字有釋錄無校注，有的引用其他人釋錄且不加說明，內容空洞。由于黑水城文獻和敦煌文書在形成年代、發現時間、出土地點以及書寫材料等方面極為相似，使得敦煌學學術研究與學科建設都可以為黑城學發展提供借鑒意義。對此，在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和研究中，可以借鑒敦煌文書完整的文獻整理方法，沿用敦煌文書中的綴合、錄文、校注、辨偽、定名和考證等方法。與一般文書整理不同的是，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不涉及到編號和編目，直接從定名開始，即為定名、解題、錄文、校記、參考文獻。

在《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中，按照《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書的圖版排序，對圖版中的文書格式進行標點與移錄，和已有研究成果不一樣的地方，都加以校勘，通過腳注方式加以說明，彌補了現有文獻成果的不足。在文獻整理中，堅持保存文書典籍原貌的標準，根據文書圖版釋錄進行釋文編寫，標注說明原件中的異體字與俗體字。

（三）堅持文獻整理和文獻研究并重

在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中，要堅持整理和研究并重的原則，整理是研究的基礎，而整理過程也要有一定的研究，研究深度決定整理質量。

具體措施為以下幾點：

第一，釋錄完整，完整的釋錄可以準確反映出文書文字信息，這是文書整理的基礎;

第二，定名，主要把控文書性質，通過準確的定名，可以反映出文書信息與文書原貌，主要內容包括時間、地點、人物、文書性質，其中時間和地點必須根據文書內容進行細化，盡量使用文書原有語言進行文書性質的描述，以突顯出文書時代特征;

第三，解題，準確闡述文書物質形態、內容、時代和價值等信息，在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中，介紹文書原始編號、寫刻形式、存佚情況、紙張材質等，還原文書原始信息;要借鑒當前已有研究成果，標注學者觀點和整理者觀點;要羅列參考文獻，判定文書性質;

第四，綴合，這是文書整理的關鍵點，一些文書只留存數段，整理者要結合當前文書物質形態與內容進行綴合，保證文書內容的系統性和完整性。

五、結語

綜上所述，通過對《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的研究，以孫繼民先生的《中國藏黑水城漢文文獻的整理與研究》為文書整理范式，得出黑水城漢文文獻整理中，要基于宏觀角度把握文獻資料，借鑒敦煌吐魯番文書整理范式，堅持文獻整理和文獻研究并重，進而促進黑城學的研究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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