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流失：英國大學深陷財務窘境

□塞西爾·迪庫蒂厄

“我的中國朋友大多都留在了英國。中國學生懂得如何防疫，大使館還給我們送了些防護用品。而且外國留學生同本地居民一樣享受醫保。”利茲大學國際法專業學生吳鵬說。然而，在英國大學負責人看來，吳鵬及其朋友只能算個例，因為由于新冠疫情，許多外國留學生都放棄了九月份赴英上學或畢業，英國大學聯合會作為英國大學的游說集團已向政府求救，希望得到援助。

留學生的流失

關閉教室、網絡授課……全歐洲的大學都受到疫情影響，英國尤甚。英國大學的收入嚴重依賴非歐盟學生，尤其是中國學生，因為他們的學費是英籍或歐盟學生的2～3倍，每年約兩三萬英磅。

近年來，一流名校（牛津、劍橋、倫敦大學學院、倫敦國王學院和倫敦帝國學院），以及雖居“二流”但不失高水平的學校（如曼徹斯特大學、愛丁堡大學、利物浦大學、紐卡斯爾大學或利茲大學），都在境外大規模擴招。高等教育統計局的數字顯示，約有48萬非英籍學生留學英國，占高等教育學生總數的20%。其中中國留學生至少有12萬。倫敦大學學院和倫敦帝國學院中，幾乎一半的學生都是外國人。曼徹斯特大學的4萬名學生里有5000中國人，這一比例創下了歐洲的最高紀錄。

英國大學的收入嚴重依賴非歐盟學生，尤其是中國學生。

英國大學聯合會指出，由于食宿費用驟降、會議相關收入銳減等原因，從2019年至今，英國大學的損失已達7.9億英鎊。據財政研究所預測，如果屆時外國學生無人赴英，那么從2020年到2021年的資金缺口將達到69億英鎊，占行業總收入的17%。蘇格蘭最古老的圣安德魯斯大學在四月中旬宣布他們的賬戶赤字已達2500萬英鎊。

困難

四月初，英國文化協會一項針對8500名中國年輕人的研究顯示，27%的人仍在考慮離開英國。生于上海的黃寅軒畢業于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在曼徹斯特大學從事社會學研究的他說：“疫情在中國爆發時，許多回國過春節的學生曾試圖返英。后來，當病毒侵襲至英國，情況又反過來了。社交媒體上的眾多種族歧視襲擊事件，讓他們害怕戴口罩出門。加之對英國政府的疫情管控感到不安，中國學生更加迫切希望回國。與此同時，中國境內雅思等英語考試中心的關閉和簽證申請的暫停受理也使學校失去了部分申請者。”

“視疫情發展，大學制定了ABC三項計劃。A計劃：學校正常迎新開學。B計劃：開學后學生先上網課，情況允許便可到校上課。C計劃：調整大學開學時間。我們各大院校都在積極地溝通和安排。”英國大學聯合會國際部負責人薇薇安·斯特恩說，“求學需求一直存在，但也有不確定因素，大批學生仍在觀望。如果隔離期延長，我們就會陷入最糟糕的境地。學校需要政府即時資助，以免科研能力受損，畢竟大部分英國大學都是以學費養科研的。”

歸國途中的中國留學生

一流名校的日子也許不會太難過。“別擔心劍橋和牛津。”來自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調研機構的加萬·康倫說，“這些學校都有儲備金，其他學校則不然，即便是曼徹斯特、利茲或紐卡斯特這樣的實力強校也不例外。”

應對

5月4日，英國財政部出臺了首個應急計劃：撥款1億英鎊作為研究基金，并預付26億英鎊的學費。補助很及時，但依然遠遠不夠。

斯特恩說：“需與面授課程質量無差的網課也需成本，如果再降低學費，大學將不得不承受巨大的經濟壓力。因此，我們或許將會對學生進行補貼，而不是直接降低學費。”

疫情是否會催生人們對大規模國際化招生模式的質疑呢？業內人士已經在反思。“可以肯定的是，十年后英國大學外國留學生的比例絕不會低于現在。我覺得這場疫情應引發對大學研究經費的反思：它不該如此依賴外國學生的學費。”斯特恩說。

比起英國院校，馬金森更擔心美國的大學。他認為，英國的大學會走出困境，會更受到中國學生青睞，因為他們將在大學延期申請期間體會到英國比美國更友好。但他也表示，英國的大學若想恢復如初，可能還需三四年的時間。

[編譯自法國《世界報》]

編輯：侯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