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春曉


“小熊,你知道嗎?我發現了爸爸的秘密。他的膽子只有……”6歲的羅賓悄悄靠近小熊玩偶,然后在小手指的指甲蓋上比了比,“這么小。他害怕蜜蜂的聲音,他還害怕雪球……哎呀,爸爸來了,不能再說了,1,2,3,裝睡!”
羅賓剛抱著小熊躺下,爸爸就推門而入。
看著兒子的眼睛雖然緊閉,睫毛卻撲閃個不停,爸爸忍著笑關了燈,輕輕退出房間。
“生病”的爸爸
離開羅賓的臥室后,爸爸來到書房,打開筆記本,記下今天和兒子在森林中玩耍的經歷——
“森林里‘下雪了。我團起一個雪球扔向羅賓,他咯咯笑著躲開了。隨即他彎下腰,也團了一個雪球扔向我。那是雪球,不是炸彈,絕對不是炸彈……”
不知什么時候,爸爸臉上的笑意消失,變成了凝重的表情。
羅賓的爸爸名叫米爾恩,他是英國的一名劇作家,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還上過戰場。戰爭雖然結束了,但他一直備受“戰后后遺癥”的困擾。他時常分不清幻覺和真實場景。燈光、人群、昆蟲的嗡鳴聲等等,都會瞬間將他拉回可怕的戰場。于是,他把家從倫敦搬到郊外。他想,靜謐的自然環境或許會令他好起來。
可是,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般順利。
有一次,樹林中到處都是“嗡嗡嗡”的聲音,就好像戰場上圍著尸體的蒼蠅在不斷打轉。爸爸痛苦地抱著腦袋,無處可躲。這時,一個清泉般的聲音鉆進他的耳朵:“爸爸,這是蜜蜂。它們只是想要釀造蜂蜜。只要你不招惹它們,它們就不會傷害你!”
是羅賓!
爸爸聽了羅賓的話,試探性地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隱隱有花香,那聲音確實屬于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