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國語的教學，應注意兩種的功用：一即利用語文以協助思想的進程;一即利用語文以為傳達思想的工具。關于第二種功用——即語文為傳達思想的工具——乃共同承認的，自無須加以詳細的解說。至于第一種功用——即語文可以協助思想的進程——或者不易明了。語與文，形式上不過是一種符號。但是在實際上，思想若無此等符號的協助，即無從進行。符號乃是思想進程的一個根本條件。所以杜威說“思想的原質都系建設在語言上面。”

從上列兩種功用，因以發生三個教學上的程序：（一）字匯的發展;（二）字的應用，使能正確地表示個人的思想;（三）字的連貫，使能便利有連貫的思想與談話。以上三種程序，乃系節節相關的;在中學的國語學習，尤應給以充分的注意。

……

語文為協助與傳達思想的工具，固屬明顯，但在實用上，確有幾種極顯著的限制。

第一，國語的訓練，若不時時加以相當的思考，常易流為機械，因之使語文的應用不能超出習慣的范圍，最足以阻礙更廣大的功用。

第二，現在的國語訓練，多靠書本，因之有許多字句，在實際上是毫無用處的，皆要學生費去多少精力去學習。

第三，字匯的大小，與字匯的應用具有同等的價值，而價值的表現，就在能使所知道的字作有連貫思想的工具。

第四，良好的字句的應用，最好能養成習慣，使此種應用可以于無意識中受習慣的指揮。

——程其保《初級中學課程標準之討論》

（選自趙志偉《舊文重讀》，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年出版;原載于1931年《教育雜志》23卷第9號）

程其保（1895—1975），現代著名教育家。1918年留學美國。1923年獲教育博士學位。曾任國立東南大學教授，中央大學教育學院院長。1941年和1943年為教育部“部聘教授”。

特約主持：趙志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