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貿進出口、外商直接投資和產業結構優化

【摘? 要】自“十二五規劃”出臺以來，國內產業轉型升級步伐加快，中部六省人均GDP都已超過3500美元，中部地區已經進入工業化中后期，產業結構面臨升級。經濟新常態下加快中部地區產業升級，促進經濟快速穩定發展，對實現中部崛起尤為重要。同時國內外復雜多變的經濟形勢對中部產業升級也提出更高的要求，2018年伴隨中美新一輪貿易摩擦升級，始于沿海蔓延內地的國內經濟下行現象明顯，中部省份作為國家東西部產業鏈的重要樞紐，不斷優化和完善產業結構，輔助承接東部產業升級和帶動西部產業轉型發展的定位十分關鍵。論文基于2000-2019年湖北省外貿進出口、外商投資、產業經濟等數據，通過建立計量模型和變量數據分析，實證研究發現三者之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動態和因果關系，外商投資對三次產業存在明顯促進效應。

【Abstract】Since the promulgation of the "12th Five Year Plan"， the pace of domestic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has been accelerated. The per capita GDP of six provinces in central China has exceeded 3500 dollars. The central region has entered the middle and late stage of industrialization， and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is facing upgrading. Under the new economic normal， it is particularly important to accelerate the industrial upgrading of the central region and promote the rapid and stable economic development. At the same time， the complex and changeable economic situation at home and abroad also puts forward higher requirements for industrial upgrading in central China. In 2018， with a new round of trade friction upgrading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the domestic economic downturn began to spread along the coast in the mainland. As an important hub of the industrial chain in the east and the west of China， the central provinces should constantly optimize and improve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assist in undertaking the industrial upgrading in the east and promote the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in the west. Based on the data of foreign trade import and export， foreign investment and industrial economy of Hubei Province from 2000 to 2019， through the establishment of econometric model and variable data analysis， the empirical study finds that there is a long-term stable dynamic and causal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hree， and foreign investment has a significant promoting effect on the three industries.

【關鍵詞】對外貿易;外商投資;產業結構;湖北省

【Keywords】foreign trade; foreign investment; industrial structure; Hubei Province

【中圖分類號】F752.6? ? ? ? ? ? ? ? ? ? ? ?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 ? ? ? ? ? ? ? ? ? ?【文章編號】1673-1069（2020）08-0041-05

1 進出口和外商直接投資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機制

1.1 外貿進出口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機制

外貿進出口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機制主要體現在外貿經常項目中貨物和服務的跨境流動，一是在當前我國經濟新常態以及外部復雜經濟環境下，產業規模和增速的快速提升面臨客觀實際上的阻礙，對產業結構質量的重點關注非常必要，而技術是三次產業深化發展之關鍵，因此需要依托技術進步，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技術進步，提高生產率;二是經常項目服務貿易可引進高新技術、設備、知識產權或管理能力，并由此形成區域性的產業“鯰魚效應”，促使本地企業相互競爭和創新，優化服務業質量，促進二次產業成果向三次產業有效轉換;三是提供參與國際分工、發展新興產業、建設基礎設施以及吸引國外資源的機會，利用國際資源培養專業化新興產業，調整國內產業結構，最終實現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1.2 外商直接投資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機制

外商直接投資能夠緩解東道國資金短缺，提高資金質量和增加資本存量，同時外商投資帶來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具有技術溢出效應。此外，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能夠促進產業擴大再生產，增加就業崗位，優化產業結構，促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2 湖北省外貿進出口、外商投資和產業結構演進

2.1 湖北省三次產業歷史演進

湖北省“九省通衢”，是國家重要交通樞紐、經濟重鎮以及教育大省。根據統計數據分析，1990年以來湖北省地區生產總值逐年增長，年平均增長速度保持在15%。2005年國家實行中部崛起戰略后，湖北省作為中部重要省份之一得到迅速發展。2014年經濟新常態以來，湖北省著力于地區經濟結構對稱態以及在對稱態基礎上保持可持續發展，逐步優化升級產業結構，2014至2015年調整過渡階段湖北省地區總產值增速下降2.5個百分點。如圖1所示湖北省產業結構以第二和第三產業為主，第一產業占比下降迅速，第三產業占比整體增長趨勢明顯。1990——2019年第一產業占比由35.11%下降至8.31%，第二產業占比由38.02%增長至41.67%，整體上保持在40%左右，第三產業占比由26.87%上升為50.01%。

2.2 湖北省外貿進出口歷史演進

湖北省外貿進出口發生額在2005年以前增長較為緩慢，外貿凈出口1990—2005年整體上呈現下降趨勢，其中2004年和2005年兩年湖北省外貿凈出口分別為-142萬美元和-1.97億美元，表現為外貿逆差。2005年之后湖北省外貿進出口形勢發展迅速，凈出口年平均增長率為9.11%。2019年以來，由于中美貿易摩擦的影響，湖北省外貿呈現收縮趨勢，外貿出口、進口、凈出口分別同比減少27.10%、22.05%、33.26%。

2.3 湖北省實際外商直接投資歷史演進

1990—2019年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整體上呈現快速上升趨勢，年平均增長率為31.31%，其中1991—1993年在市場經濟迅速發展推動下湖北省各產業不斷吸收外商直接投資，這一時期外商直接投資年平均增長率高達187.9%。此外，2001—2013年，湖北省外商直接投資步入一個增長較快時期，年平均增長率為16.73%。

3 模型設定、變量選取和數據解釋

3.1 被解釋變量

被解釋變量選定湖北省2000—2019年三次產業總產值的時間序列數據，變量分別設為lnY1、lnY2、lnY3。被解釋變量樣本數據來源于2000—2019年湖北省統計年鑒。

3.2 解釋變量

解釋變量選定湖北省2000—2019年外貿出口、進口總產值和外商直接投資實際額的時間序列數據，變量分別設為lnEX、lnIM、lnreal_FDI。解釋變量樣本數據來源于2000—2019年湖北省統計年鑒。

3.3 模型設定

實證所用計量軟件為Eviews8.0，在之前選定的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基礎上，建立以下計量模型：

lnY1 = c1 +α1 lnEX + α2 lnIM + α3 lnreal_FDI + u1

lnY2 = c2 +β1 lnEX + β2 lnIM + β3 lnreal_FDI + u2

lnY3 = c3 +λ1 lnEX + λ2 lnIM + λ3 lnreal_FDI + u3

4 實證過程和結果分析

4.1 ADF單位根檢驗

首先對設定的時間序列數據進行變量平穩性檢驗，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變量lnEX、lnIM、lnreal_FDI、lnY1、lnY2、lnY3分別在5%、1%、1%、5%、1%、10%的顯著性水平上表現為平穩序列，可以進一步建立Var模型。

4.2 VAR模型

4.2.1 確定模型最優滯后階數和擬合度檢驗

經過對變量的ADF單位根檢驗，分別對三個Var模型進行最優滯后階數的確定，模型一涉及的變量包括lnY1、lnEX、lnIM、lnreal_FDI;模型二涉及的變量包括lnY2、lnEX、lnIM、lnreal_FDI;模型三涉及的變量包括lnY3、lnEX、lnIM、lnreal_FDI。首先根據擴大范圍原則盡量選擇較大的滯后階數，再根據樣本數量以及信息準則對滯后階數進行調整。三個模型均滿足滯后三期，最優滯后階數選定為3，選擇構建Var（3）模型。三個模型的Adj.R-squared分別為0.977062、0.997910、0.998300，結果表明三個模型擬合度較好。

4.2.2? 模型穩定性檢驗

對模型穩定性進行檢驗，如圖4～6所示，第一個和第二個模型的特征根倒數均分布在單位圓之內，表明穩定性較好。第三個模型存在一個單位圓邊界上的特征根倒數點，其余均分布在單位圓之內，表明模型基本穩定。

4.3 Johansen協整檢驗

由于在ADF單位根檢驗中變量lnY3平穩性較差，考慮到變量所代表的湖北省第三產業發展可能存在時期聚集情況，為防止出現偽回歸，因此對三個模型進行Johansen協整檢驗，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結果表明模型一、二、三在5%顯著性水平下存在4個協整關系，說明各模型中的相關變量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4.4 Granger因果檢驗

表3所示為模型一的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發現lnreal_FDI、lnIM、lnEX不是lnY1的格蘭杰原因，說明以上三個解釋變量均不能作為被解釋變量lnY1的內生性原因，外商直接投資、進口總值以及出口總值對湖北省第一產業生產總值的影響微乎其微;同時模型一的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顯示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lnY1是lnreal_FDI和lnIM的格蘭杰原因，表明湖北省第一產業生產總值對外商直接投資和出口總值存在內生性影響，湖北省作為中部重要的農業大省，其農業的基礎規模以及現存增量能夠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如對農副產品精加工、農業機械生產等行業的投資，進而促進本省農業企業擴大生產規模、引進生產技術、專業人員、勞動力等，也在一定程度上擴大了進口總值。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lnY1是lnEX的格蘭杰原因，表明湖北省第一產業生產總值對出口總值存在促進和影響，通過模型一可以根據湖北省第一產業總產值對外商直接投資、進出口總值的影響效應進行有效預測。

表4所示為模型二的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發現lnEX不是lnY2的格蘭杰原因，說明解釋變量lnEX不能作為被解釋變量lnY2的內生性原因，表明湖北省出口總值對第二產業生產總值的影響作用不大;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lnreal_FDI和lnIM是lnY2的格蘭杰原因，表明湖北省第二產業的增長離不開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口;此外，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發現lnY2是lnreal_FDI、lnIM、lnEX的格蘭杰原因，表明湖北省第二產業和外商直接投資、第二產業和進口兩兩互為格蘭杰原因，說明近20年來湖北省第二產業的快速發展得到了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口總值不斷增長的支持，在我國大力對外開放的政策支持下，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口為湖北省第二產業引入了資金、技術、人才、設備等，同時湖北省第二產業的擴大繁榮也進一步吸引了外商直接投資并推動了全省進出口規模的擴大。

表5所示為模型三的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發現lnreal_FDI、lnIM、lnEX不是lnY3的格蘭杰原因，其中lnEX和lnY3互相不為格蘭杰原因，說明湖北省第三產業和出口之間不存在內生性聯系，根據實證數據進行分析，外商直接投資、進出口對第三產業的影響基本沒有主導性影響，同時第三產業的發展不會對出口起到有效的帶動作用;另一方面，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lnY3是lnreal_FDI和lnIM的格蘭杰原因，表明湖北省第三產業的發展對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口存在影響，湖北省服務業的發展可能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增加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服務進口，如出境旅游留學、電信和計算機等技術性服務、境外工程和項目承包等。

4.5 脈沖響應分析

本部分以滯后10期的lnreal_FDI、lnIM、lnEX、lnYi（i=1、2、3）分別對lnYi的脈沖影響為例進行分析，結果如圖7所示。如圖7左在模型一中對lnreal_FDI給予一個脈沖后，lnY1從第1期開始產生正響應，第8期達到最大;對lnIM給予一個脈沖后，lnY1從第1期開始產生正響應，第6期變為負響應;對lnEX給予一個脈沖后，lnY1從第1期開始產生正響應，第4期達到最大，后逐漸趨近于0;如圖7中在模型二中對lnreal_FDI給予一個脈沖后，lnY2從第1期開始

產生正響應，后呈現正向增長趨勢;對lnIM給予一個脈沖后，lnY2在1～4期趨近于0，第4期開始轉為增強的負響應;對lnEX給予一個脈沖后，lnY2從第1期開始產生正響應，第4期達到最大，后逐漸趨近于0;如圖7右在模型三中分別對lnreal_FDI、lnIM、lnEX給予一個脈沖后，lnY3均從第1期開始產生逐漸增強的正響應，分別在第9期、6期、7期達到最大，后有減弱趨勢。

5 政策建議

基于以上實證分析和結論，本文提出政策建議：一是繼續擴大對外貿易，借助湖北自貿區優勢優化出口產業和推動技術性進口產業發展，通過貨物貿易和服務貿易進口獲取全球處于領先水平的先進制造業設備、生產線以及技術知識產權，通過自貿區各類政策紅利積極引入創新復合型企業，包括食品、加工制造、綜合服務等類型企業;二是加強外商直接投資政策引導，借助“跨境區塊鏈”“互聯網+外貿”等支持產業技術創新，加大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并以此運用推動湖北省三次產業向高效、環保、信息化方向發展，促進

產業優化升級;三是進一步完善優化營商環境，創造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和升級外貿產業鏈的有利條件，在政策優惠的基礎上為湖北省本土及轉移企業創造良好的外部運營條件，提升企業注冊、管理、投融資、擴展等一系列流程的便利程度，同時積極出臺外匯管理相關便利化政策，服務支持湖北省企業向外發展。

注釋：本文使用數據全部來源于湖北省統計年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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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柳林翰（1996-），男，湖北襄陽人，助理經濟師，從事產業投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