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紙建筑』時代

柯玉升

建筑與紙的關系，從古至今都非常密切。

愛丁堡藝術家查爾斯，以每天做一個紙模的速度，做成了一座不但擁有365個紙模，而且錯落有致的迷你城市。面對驚世之作，查爾斯動情地稱之為“紙沙洲”。

在印度孟買國際展覽中心，就有一座全部用瓦楞紙板做成的咖啡館。這可不是標新立異，而是實用，因為紙板的縫隙里含有約50%的空氣，具有吸音降噪的功能。在這樣的紙板咖啡館里，就算旁邊有KTV，顧客也可以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看書。

荷蘭用紙板做的“包裹屋”售價25000歐元（約合人民幣19萬元），可別看它是紙造的，實際上可以使用100年。蓋房子的程序也很簡單，用紙包裹住模塊就可以了，一天就可以建成一個，速度之快前所未有。最“上乘”的是，“包裹屋”直接用卡車裝著，像移動房車一樣不受限制，想依山傍海，或者直接住進大自然里都可以。這種房子一經推出，網友直呼：“我不想買房了……”

但與2014年普利茲克建筑獎獲得者、日本建筑大師坂茂的作品相比，這些紙建筑只是一個陪襯。將“紙建筑”推入巔峰的坂茂，擅長的不是瓦楞紙板，而是紙管。

1986年，坂茂為建筑師、家居設計師阿爾瓦·阿爾托的個展進行展館設計。由于預算限制與避免資源浪費，坂茂用可再生的紙管代替木結構作為建筑材料。不曾想，他的紙建筑深得阿爾瓦的贊賞，贏得業界一片好評。自此，坂茂開始對紙管這類材料進行測試、擠壓、彎曲等研究。

世界博覽會的場館建設，給了坂茂“牛刀初試”的機會。說起世界博覽會的場館建設，一直都是各個國家頭疼的事情。頭疼在哪兒呢？雖說世界博覽會是很好的投資契機，但它的建筑是建在其他國家的土地上。如果將它建得潦草一點，一時難以吸引投資者的注意;如果建得太過奢華，有排場，“擱”上去的材料又沒有辦法“打包”回國，極易造成資源浪費。

這時，坂茂“揭竿而起”，大膽地承接了世界博覽會日本館的場館建設，并用紙管建造了一個巨大的網絡薄殼結構建筑。以紙管作為建筑材料，真是好處多多，一來有較好的隔熱和隔音性能，二來資源可以再利用。果不其然，世界博覽會結束后，坂茂將紙管拆掉“打包”回日本，做成了小學生使用的練習冊。

不僅如此，坂茂的紙管設計還幫助了很多國家渡過災難。

1994年的非洲盧旺達內戰，坂茂用50個紙管帳篷，救下了幾百個當地災民。1995年，日本神戶發生7.3級地震，坂茂帶領學生快速搭建了無數個紙管房屋，他說：“人不是死于地震，而是死于倒塌的建筑物?！边@種紙建筑的推出，在保證居住環境的同時，還減少了余震帶來的傷亡，這對處于地震帶的國家來說簡直就是福音。

坂茂做得最大的紙建筑，是在2012年新西蘭克賴斯特徹奇地震后，做的24米紙管教堂，這個紙管建筑至今還留存著。

“紙管房子，真的可以住人嗎？”當有些人質疑時，坂茂的回答不無幽默：“比起鋼筋水泥，這個房子有個好處，如果衛生紙用完了，還可以從墻上撕點下來。”

紙不僅可以造房子，還可以造家具。2020年東京奧運會，坂茂為運動員提供了1.8萬個紙床，雖然奧運會不能如期舉辦，但是這些紙床已經向人們展示了最新的紙建筑概念。

紙管，雖然不能取代鋼筋水泥，但是也不失為建筑界的一次創新。我相信，未來將是紙建筑的時代，并且會出現更多、更便捷、更實用的紙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