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名曲蜚中外，多樣演繹綻光彩

劉強

摘 要：《小河淌水》是中國民族聲樂歌曲的優秀代表作之一，被許多著名聲樂演唱家爭相演繹過。其中，由李谷一、龔琳娜以及騰格爾所演唱的《小河淌水》非常具有特色與代表性。三種演唱版本在音響音色、節奏韻律和形象塑造等方面均相異且出彩，李版：細膩婉轉、平穩流暢、淳樸簡單;龔版：高亢嘹亮、自由靈動、至醇凄美;騰版：粗獷豪邁、跌宕起伏、寂寥惆悵;多樣的演繹風格使得這首名曲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關鍵詞：《小河淌水》;演唱版本;李谷一;龔琳娜;騰格爾

中圖分類號：J64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6-0905（2020）15-000-02

《小河淌水》是由尹宜公根據云南彌渡民歌創作而成，作為云南彌渡山歌中最具代表性的曲目之一，《小河淌水》以其質樸自然的詞曲和真摯而又有內涵的情感表達，而深受全國人民的喜愛。1956年經著名歌唱家黃虹演唱后而廣為傳唱，蜚聲中外。其后也有許多歌唱家演唱過，其中以李谷一、龔琳娜和騰格爾的演唱版本最有代表性。其中，李谷一的演唱版本選自其1979年的專輯《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以下簡稱李版），龔琳娜的演唱版本選自2013年10月18日江蘇衛視明星音樂真人秀節目《全能星戰》的第二期（以下簡稱龔版），而騰格爾的演唱版本選自2017年3月2日東南衛視大型音樂真人秀節目《天籟之聲》的第一期（以下簡稱騰版）。通過對以上三個版本的分析，進而探索《小河淌水》這一經典民歌的藝術魅力。

一、李版：細膩婉轉、平穩流暢、淳樸簡單

李谷一是我國著名的民族女高音歌唱家，同時她也是我國“氣聲唱法”第一人。相比于原曲，李谷一演繹的《小河淌水》具有較小的改動。全曲為3/4和4/4的混合拍子的小慢板，演唱速度比較緊密、規整。

在演唱《小河淌水》時，李谷一清脆甜美，行腔婉轉的演唱方式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悅耳動聽。如在演唱“亮”“汪”“哥”“清”等字詞時，聲音圓潤且富有彈性，收放自如。在李版的《小河淌水》中，切分音（見譜例1）與延長音（見譜例2）的多次運用為一大特色，在整個樂句的十四個小節旋律中，共有十五處切分音和延長音的應用，這種緩慢自由的節奏使得《小河淌水》的音樂更為充實，在一定程度上加強了歌曲的深層含義，給人一種連綿不絕的感覺，同時又展現了歌曲中的含蓄婉約之情。

李谷一演唱的《小河淌水》柔美、浪漫，全曲就圍繞一個“甜”字——甜甜的思念，甜甜的愛慕以及甜蜜的愛情，令人沉醉。主要表達了山里阿妹對阿哥簡單淳樸的思念之情。全曲共五個樂句，引子性的襯腔“哎”的導入，為我們塑造了一個明亮、寂靜的月夜。第一二樂句的陳述，奠定了柔和而安詳的情感基調，卻又能讓人感覺到埋藏在阿妹心靈深處愛情之火的蠢蠢欲動。第三樂句“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一陣輕風吹上坡吹上坡）的演唱，形象而生動地詮釋了阿妹對阿哥愛慕的急切心境。第四樂句的“哥啊，哥啊，哥啊”音樂上連續切分音的層層迭出，將歌曲推向高潮，使阿妹對阿哥的一片深情得到了充分抒發，體現了阿妹對美好情感的那份向往與執著。最后速度減慢，情緒也由激烈而漸趨平靜，余音裊裊，令人回味無窮。作為比較經典的《小河淌水》版本之一，李谷一演繹的《小河淌水》情感真摯，單純且美好，令人向往。

二、龔版：高亢嘹亮、自由靈動、至醇凄美

龔琳娜也是我國比較著名的女歌唱家，享有“靈魂歌者”美譽。其演唱的《小河淌水》是由老羅為她改編的版本，節奏為2/4和4/4的混合拍子的小慢板。全曲速度比較自由靈動。

龔琳娜的音色具有張力且多變，不同特點的音色轉換得非常靈活自如，唱腔也十分豐富。在演繹《小河淌水》中，獨特“海菜腔”的發音唱法，不僅充分展現出了其高亢嘹亮的音色與共鳴，也具有濃郁的山歌風味，給聽眾以全新的聽覺體驗。

不同于李版阿妹獨語式的思念，龔琳娜演繹的《小河淌水》，阿妹不僅僅單純地思念和盼望心上人，更具有一系列復雜的心理活動，描繪了一幅阿妹望月抒懷，思念阿哥的至醇凄美意境。全曲開頭由空靈、婉轉的散板引子進入，如同月光灑在淌水的小河上，具有非常朦朧的意境之美，“啊”“哎”襯詞強弱交替的演唱，更是模擬出了山中回音般的悠然縹緲之感。第一二樂句“月亮出來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嘹亮的音色表現了阿妹對阿哥的那種溫存而又纏綿的婉約情調。第三樂句“清風吹山坡”以及第四樂句的“哥啊，哥啊，哥啊，你可聽見阿妹叫阿哥”，略顯哀怨的唱法以及一系列轉音的運用形象地表達了阿妹對阿哥無盡的相思之情，并迫切希望能借以清風傳達給山中的阿哥。該版本最大的創新處便是中間間奏處長達22小節的襯詞“啊”的演唱，巧妙地刻畫了阿妹復雜心理的演變過程：由開始對大山中阿哥的思念轉為對承諾的疑慮以及對于等待所引發的委屈，甚至于被冷落的埋怨之情。旋律中兩次最高音High D的出現更是貼切的表現了阿妹情緒的兩次迸發點。而歌曲最后一句“你可聽見阿妹叫阿哥”，漸弱的演唱處理則又表達了阿妹的自我釋然與對阿哥的體諒，并且又重新陷入深深的思念之中。[1]

龔版的《小河淌水》，更多地展現了阿妹自信和獨立的一面，龔琳娜把阿妹整個心態變化表現的精準不拖沓。從情緒的表達上來說，龔版的《小河淌水》更接“地氣”，從而更直接的觸動聽眾的心扉。

三、騰版：粗獷豪邁、跌宕起伏、寂寥惆悵

騰格爾是我國著名的蒙古族藝術家，同時也是一位有著堅定立場的民族歌手，他將“通俗唱法”與蒙古族的唱法融會貫通，被他演繹過的作品都帶有著濃郁的大草原風味。相比于李版與龔版，騰格爾所演繹的《小河淌水》具有較大的改動，在歌曲結構上，兩段的歌詞被精簡成了一段，并將歌詞中的“阿哥”改成了“阿妹”;在音樂風格上，搖滾的編曲風格與騰格爾粗獷的唱腔相得益彰。

騰格爾演繹的《小河淌水》，打破了傳統意義上的桎梏，將歌曲中的男女角色進行了一次互換，首次從阿哥的角度進行演唱，講述了一個草原漢子對于親愛阿妹的一片癡情與無盡思念，角色的轉換使得歌曲韻味瞬間轉變，打破人們一貫的審美認知，使人感覺耳目一新。

首句“唉～月亮出來亮汪汪～”運用了蒙古族長調的唱法，伴奏樂器四胡悠長蒼涼的音色搭配上騰格爾粗獷而又霸氣的唱腔，將人們拉進了一片灑滿月光的無垠草原世界里，一位草原漢子正對著大草原放聲的高歌，唱出他對愛人的思念，情感真實又略顯孤寂。第二樂句“想起我的阿妹在深山”，此句的演繹充滿了寵愛與甜蜜，明顯的強弱對比顯示出了前一秒還豪情萬丈的鐵漢子在一想起心愛的阿妹瞬間，錚錚的鐵骨都化作了繞指柔的情愫。接下來“妹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以及“妹啊～妹啊～”的撕心裂肺的嘶吼式唱法令人心生惆悵，傾慕之情不敢輕易與心愛的女孩表達，滿腔的思念只能對著這廣袤的草原，皎潔的明月以及蜿蜒的河水進行傾訴與表達。于是感嘆地唱出“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淡淡的傷感，耐人尋味。[2]

騰版的演唱強弱對比明顯，豪情與柔情不斷地交織轉換，深沉悠長而又遒勁的聲線，既顯示了阿哥思念阿妹時心中的激動與興奮，又顯示了阿哥望而不得的無奈與擔憂。“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用來形容他的演唱最為恰當不過，用最粗獷的聲音演繹出最細膩的情感，同時也最是蕩氣回腸。經由騰格爾的演唱，使得這首經典歌曲煥然一新，呈現不一樣的生機與活力。

歌唱家們對于作品的理解和表達都有各自的特點，通過對李谷一、龔琳娜和騰格爾三個版本《小河淌水》的對比分析，發現李版的《小河淌水》細膩婉轉、平穩流暢、淳樸簡單;龔版的《小河淌水》高亢嘹亮、自由靈動、至醇凄美;騰版的《小河淌水》粗獷豪邁、跌宕起伏、寂寥惆悵。同一首歌曲，經由不同歌唱家的演繹，綻放出不一樣的風采，且各具特色。較強的可塑性也使得這首歌曲流傳更為長久，更是蜚聲中外。

參考文獻：

[1]方丹.淺析“東方小夜曲”——《小河淌水》的演唱藝術[J].北方音樂，2015（01）：78.

[2]黃麗萍.民歌《小河淌水》經久不衰的傳奇[J].中國民族博覽，2015（11）：21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