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茶樹新品種保護發展現狀及建議

劉昆言 禹雙雙 彭長城 劉琪龍 吳宇平 鄭紹儒

摘 要：DUS測試是植物新品種保護的技術基礎和品種授權的科學依據。為促進茶樹育種創新，保護育種者的合法權益，提高我國茶樹品種競爭力，促進茶葉產業發展，筆者對近5 a來我國茶樹新品種保護申請量、授權量進行了統計分析，對茶樹新品種保護存在的問題進行了歸納總結，并提出了提高品種保護水平，加強司法維權鑒定;加大宣傳培訓，提高育種者品種權保護意識;簡化程序，提高品種權授權效率;加快完善茶樹已知品種數據庫;加快茶樹測試操作手冊和拍攝技術規程的研制的建議，以期為該領域有關人員提供參考。

關鍵詞：茶樹品種;DUS測試;測試指南;發展現狀;建議

中圖分類號：S571.1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6-060X（2020）08-0101-04

Abstract： DUS test （distinctness， uniformity， stability） is the basic technology of new plant variety protection and a scientific basis of variety authorization. In order to encourage varietal breeding innovation and protect the legitimate rights as well as interests of tea plant breeders， to improv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Chinese tea plant varieties， and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tea industry， the authors made a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the amount of application and authorization for new tea varieties in recent five years in China. On the other hand， the problems existing in the protection for new tea varieties were summarized， and five suggestions are proposed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relevant personnel in this field， i.e.， improving the variety protection level， strengthening judicial protec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varietal rights， increasing publicity and training to enhance breeders' awareness of ?variety right protection， simplifying the procedure and improving the efficiency of variety rights authorization， accelerating the improvement of the database of known tea varieties， and accelerating the formulation of tea trees test operation manual and photography technical regulations.

Key words： tea variety; DUS test; test guideline; development status; suggestions

1997年3月20日，經過多方論證和反復修改，中國《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以下簡稱條例）正式頒布實施，建立了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從此育種人在中國育種創新有了基本保障;1999年4月23日，中國加入國際植物新品種保護聯盟（UPOV）公約1978年文本，成為UPOV第39個成員國[1];2016年1月1日，新修訂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種子法》將植物新品種保護單列1章，提高了植物新品種保護的法律位階，并明確要求新培育植物品種需通過特異性、一致性、穩定性測試（以下簡稱DUS測試）后才能通過審定或登記。DUS測試是植物新品種保護的技術基礎和授權的科學依據[2]。經過20 a的發展，農業農村部制定了《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實施細則（農業部分）（林業部分）》、《農業部植物新品種復審委員會審查規定》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查植物新品種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解釋》等配套規章，形成了較完備的農業植物新品種保護體系，并成為我國知識產權保護體系中的七大重要組成部分之一[3]。目前，我國已發布11批保護名錄，涵蓋191個屬、種。

中國是茶樹原產地，茶樹作為一種重要的經濟作物，在我國已有幾千年的栽培史。通過長期的馴化栽培，我國擁有豐富的茶樹種質資源，迄今為止，共收集超過3 000份茶樹種質資源[4]。育種者通過無性繁殖方式，將優質茶樹種質資源保存并改良利用，選育出了大量良種，如：龍井43、福鼎大白、櫧葉齊、白毫早等。為促進茶樹育種者創新，保護育種者合法權益，提高我國茶樹品種競爭力，200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植物新品種保護名錄（第七批）》發布，將茶樹列入其中[5];同年，中國農業科學院茶葉研究所陳亮研究員制訂的國際植物新品種保護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New Varieties of ?Plants，UPOV）茶樹 DUS 測試指南成為我國第一個進入UPOV的測試指南[6]，它的制訂對提升我國在植物新品種保護領域的國際地位，促進我國植物新品種保護事業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5 a后，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行業標準（NY/T 2422—2013）《植物新品種特異性、一致性和穩定性測試指南—茶樹》的制訂[7-8]，更加完善了我國茶樹 DUS 測試的標準與方法;2017年5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非主要農作物品種登記辦法》發布，茶樹列入第一批非主要農作物登記目錄，而DUS 測試報告為非主要農作物新品種登記的必要條件之一[9]。因此，讓茶樹育種者深入了解DUS測試，掌握如何獲得茶樹品種權、保護與維護育種者的合法權利，對加強茶樹新品種保護、促進茶樹育種創新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筆者通過對近5 a來我國茶樹新品種保護申請量、授權量進行統計分析，對茶樹新品種保護存在的問題進行歸納總結，并提出相關建議，以期為該領域有關人員提供參考。

1 我國茶樹新品種保護測試現狀

目前，我國DUS審查測試方式主要為集中測試、現場考察和書面材料審查3種方式[10]。茶樹DUS審查測試方式以集中測試為主，現場考察為輔。集中測試由位于杭州的中國農業科學院茶葉研究所承擔;現場考察由育種人按照茶樹測試指南要求，進行至少1個周期的測試，在申請品種特異性性狀明顯時期，農業農村部植物新品種測試中心派審查員和茶樹專家到試驗現場進行確認。

為提高植物新品種保護意識，促進知識產權健康發展，我國于2017年4月1日起暫停征收植物品種權費用，激發了育種人的積極性，茶樹品種申請量相比往年明顯增加，2017年相比2016年申請量增加了131%[11];由表1可知，近5 a茶樹新品種申請量呈遞增趨勢，說明近年來茶樹育種者更加重視茶樹新品種選育，對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識也逐步增強。2014—2018年，全國共有10個省份申請了茶樹新品種權，其中浙江省申請茶樹新品種權的積極性最高，近5 a每年都有超過10個茶樹品種申請新品種保護，這可能與浙江茶葉科研力量強大（擁有中國農業科學院茶葉研究所、浙江大學茶葉研究所、浙江農林大學茶學系等）、茶學人才多、政府支持力度大等因素有關。然而，云南、廣西、貴州等茶樹資源豐富的省份茶樹新品種申請量卻相對較少，這可能與育種者對植物新品種權保護的意識不強有關，也可能與植物新品種保護在當地宣傳不到位、茶樹測試周期長以及對知識產權保護重視程度不夠等因素有關。

2 茶樹新品種保護存在的問題

2.1 宣傳力度不足，保護意識不強

茶樹是我國重要的經濟作物，直接從事茶葉產業人員過千萬[12]，而茶樹品種權保護的申請量卻相對較少，這說明育種者的植物新品種保護意識較弱，沒有充分認識到茶樹品種權保護的重要性;同時，育種者也缺乏對DUS測試相關知識的了解，如2017年云南現場考察的2個茶樹品種，DUS測試近似品種應是與申請品種最近似的品種，而育種者則是按品種審定的要求，將云南主推品種作為近似品種，這給現場考察DUS三性判定帶來很大挑戰。

2.2 集中測試專業機構少，測試周期長

全國茶樹品種田間集中測試單位目前僅有中國農業科學院茶葉研究所，不同生態區茶樹品種DUS測試都在這里進行，這就導致不同生態區茶樹品種的性狀表達可能與當地種植的性狀表達存在差異，無法保證測試結果的準確性。同時，按照茶樹品種測試指南的要求，品種扦插苗要在規定時間內送達，而測試從定植后第3個生長周期開始，測試至少1個生長周期，才能出具測試報告，從申請接受到獲得品種權授權至少需3 a以上。若用于司法手段維權，則其時效性差將嚴重影響維權效果[13]，這對育種者的新品種保護積極性會產生較大影響。

2.3 茶樹現場考察時效性不強，審查人員專業水平需提高

茶樹現場考察要求在特異性性狀明顯時期派審查員參加，但原則上一般只考察1次，考察時部分性狀表達明顯的時期可能已過或還沒有到性狀表達明顯期，這就使得現場考察觀測性狀不夠全面，影響DUS三性判定。同時，2017年4月1日農業農村部暫停征收植物品種權費用后，品種權申請量激增，而專業的茶樹審查員人數不足，導致多數茶樹審查員沒有從事過與茶樹育種相關工作，對茶樹性狀了解不深，對性狀判定難免出現誤差。

2.4 茶樹標準品種、操作手冊和拍攝技術規程需完善

目前茶樹操作手冊和拍攝技術規程尚未制定，2013版茶樹測試指南提供的標準品種最適用于測試指南研制地生態區，而我國茶樹種質資源豐富，多數生態區都有大量茶樹品種種植[14]。不同茶樹生態區的地理環境、種植技術差異較大，如都按一套標準品種或相同性狀代碼操作范圍來測試，其測試結果會有誤差，將影響DUS三性判定的標準性、客觀性和準確性[15-16]。

3 茶樹新品種保護建議

3.1 提高品種保護水平，加強司法維權鑒定

我國植物新品種保護現加入的是UPOV公約 1978文本，與加入公約1991年文本國家相比，在品種權保護對象范圍、延長品種權保護鏈條及限制農民特權方面有較大差距。因此，加快修訂《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增加1991文本內容，對提高我國茶樹品種保護水平具有積極作用[17-18]。同時，還要探索完善DUS和DNA相結合的快速維權機制，允許權利人采用快速檢測方法對品種侵權或假冒進行檢測，并將檢測結果作為行政處罰的依據，從而縮短鑒定時間，降低維權成本，激發茶樹育種人申請品種權的積極性。

3.2 加大宣傳培訓，提高育種者品種權保護意識

一是積極宣傳植物新品種保護的相關知識，例如：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的作用、申請品種保護的流程、相關的法規條例、產生品種權糾紛的處理程序、國外的植物新品種保護制度等[19]。二是開設茶樹品種權保護培訓班，講授新品種保護的相關知識，提高茶樹育種人員和相關從業人員茶樹品種權保護意識。

3.3 簡化程序，提高品種權授權效率

一是優化受理審查程序，鼓勵申請人通過網上申報系統申請品種權，提高受理審查效率。二是建立多元化審查制度，對通過茶籽繁殖的多年生或無性繁殖的茶樹品種，可以實行書面審查，減少測試時間，提高授權效率。

3.4 加快完善茶樹品種數據庫

完善已知品種數據庫是解決品種信息查詢、DNA指紋篩選和品種間對比等的有效方法，可以擺脫過去利用遺傳系譜或憑經驗篩選近似品種、杜絕申請人提供近似品種的種種弊端，因此完善已知品種數據庫是提高品種保護與管理科學性和可靠性的基本保障[20-21]。目前，植物新品種測試中心已建立了茶樹已知品種數據庫，但茶樹已知品種DNA 指紋圖譜數據庫建立時間較晚，現收錄的茶樹DNA指紋圖譜數據很少。因此，需要加快完善茶樹品種DNA指紋圖譜數據[22-23]，對于測試標準中涉及有關性狀有明確關聯基因的，可直接提交分子指紋圖譜檢測結果，從而簡化DUS測試程序，縮短茶樹品種審查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