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與“干花”

何捷

“狀物不能干巴巴……”長眉的這一節課，主要講的是要從多方面來狀物，寫出對象的色彩、形狀、味道等。一下課，長眉和善就帶著師兄弟們來到烏龍院的后花園，說是要選取之前在園子里栽的一種花，作為素材進行狀物寫作練習。

大家都知道，烏龍院的后花園是大棚恒溫，所以一年四季什么花都看得見。三兄弟見之前自己栽下的花開得正好，心里喜歡。他們特別懷念在媽媽身邊的日子，于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代表故鄉的茉莉花。長眉和善點點頭，說：“好吧，那就以《茉莉》為題，寫一寫吧。”

善察眼疾手快，第一個寫完。他筆下的茉莉花是這樣的——

花瓣小小的，色澤白白的，在綠葉縫隙中鉆出來，在翠綠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精神。

善察迫不及待要把這篇文章交給長眉，在他心里，此文一定能夠得到很好的成績。看到善察交作文，深思與廣聞也做好上交準備。誰讓“茉莉”是個很熟悉的素材，寫起來輕車熟路呢？就在二位弟弟想要遞交的時候，發現長眉皺起了眉頭，似乎看到善察作文中不滿意的地方。兩人見勢不妙，把剛要上交的作文又收了回來，準備再聽一聽，改一改。

果然，長眉和善說道：“文章寫得還可以。但是，早上剛說了，狀物不要干巴巴，不光要有形，還要色、香、味俱全。狀物猶如品菜啊！而你寫的茉莉花，只寫到‘花瓣小小的，色彩白白的，這還不夠，整篇看下來，你是把鮮花寫成了干花。

善察問：“還不夠？那該怎么辦？"

長眉和善道：“該往細處寫呀。你聞聞，茉莉的花香，那么明顯。這香味是茉莉花的特征呢。你為何不寫呢？”

善察一聞，是啊！茉莉的香非常濃郁，只要幾朵就能讓這多寶閣滿室飄香，他有點懊惱——自己連這香味都沒寫，這還算是寫茉莉嗎？深思和廣聞很機靈，聽到長眉和善的話后，立刻提起筆增加了一段對香味的描寫。剛想上交，卻聽長眉和善又說道：“瞧，這花的顏色為何不寫清楚呢？

善察爭辯說：“我寫了啊，不是說了‘白白的嗎？還能怎么寫呢？”

長眉和善笑道：“光是白，就有好多種。比如白如雪、乳白、紙白。你說的‘白是哪一種呢？”

“什么，白還有好多種？在我看來沒有區別啊！”善察額角幾乎冒出汗來。

“當然有區別的。白如雪的，白中還帶著閃閃的亮光;白如乳的，白中透著微微的淡黃;白如紙的，那就是純白而不亮。你說的茉莉花的白，屬于哪一種呢？”

聽長眉和善這么一說，不僅是善察，就連深思和廣聞都得到啟發，大家立刻拿起筆，細細寫起茉莉花特有的“白”——純潔中帶著非常淡雅的微黃，顯得更加優雅，更為素凈。善察有點兒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啊，作文寫完都沒有修改，也不檢查，著急上交是為什么啊。

深思修改后，還有發現。他對長眉和善說道：“師父，我覺得要寫好茉莉花，還可以寫寫我們如何愛它，如何觀賞它，如何用它。這樣寫，它就不可能是干巴巴的干花了。比如，我們家鄉的人，夏天的時候總喜歡把茉莉串成串，掛在胸前，這樣一天都是香的;開車的，喜歡掛在車里，再好的空氣清新劑也不如這花香;有人把茉莉曬干，制成茶，也可以制成各種香精香料……總之，我們非常喜歡茉莉，喜歡茉莉融入我們的生活。您覺得，把這些寫進文中，怎么樣？”

長眉和善哈哈大笑說：“假如能把這些寫進文章中，那可是相當精彩了。你們怎么不早說啊？這是你們家鄉人對茉莉的獨特情感，也是你們獨特的寫法。寫出‘如何用，這也是狀物的一個好方法啊！”

得到長眉和善的鼓勵，三兄弟獲得了巨大的寫作動力。特別是善察，起初還滿臉羞愧，如今充滿信心，他讓長眉把作文還給自己，說要好好改一改。下午，三兄弟都上交了《茉莉》一文，長眉看了非常滿意，每個人都給了滿分，還說晚上要請他們去飽餐一頓。

善察提議：“我們出了烏龍院左拐，街角處有一家茉莉餐廳，今晚就讓師父破費啦。”

插圖稼稼

同學們，這三個字大家都熟悉嗎？跟著星仔一起練一練吧！

ban ? ?feng ? kui

瓣 ? ? 縫 ? ? 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