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志強
以美國作家莉迪亞·戴維斯的三篇閃小說為例??匆豢磩e致的閃小說的表述方式。
閃小說有很多稱謂。美國流行稱呼閃小說,拉丁美洲則叫微小說,還有稱瞬間小說、納米小說、超短小說、迷你小說,也被譽為閃電小說,突然小說。同一個對象多個名字,不足為奇。有幾個國家聯合舉辦過世界迷你小說大會,英國竟確定了一個“全國閃小說日”。國外一些大學還將其納入創意寫作課程,甚至改編為微電影、微動漫。
不妨將這種小說放在當下數字化、網絡化、碎片化的時代背景中去,那么,會看到,我們認知現實的方式、閱讀文學的方式和創作小說的方式,已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作為碎片化標志性的文本——閃小說,仿佛恰逢其時。焦點轉移、稍縱即逝、難以捉摸、不了了之,現實既“碎”又“微”,這也是我的感覺。哲學有句名言:小的是美好的。套用過來,小的小小說是美妙的。但小的也是危險的,不容易處理的。譬如現今許多閃小說,僅在故事情節上滑行,有明顯的“骨感”(情節),而缺乏“肉感”(情態)。寫什么,怎么寫,是閃小說面臨的問題。
【問一:就骨感和肉感而言,你寫閃小說傾向什么“感”?】
閃小說還有一個極端,是一句話小說。比如,考古中發掘出一塊古埃及石板,上刻有:約翰出門去旅行。是留言條,還是告別信?是文件,還是宣言?若放在歷史背景中,可知,古埃及沒人能夠隨意離開自己居住的地方,很封閉很固定。那么,約翰是探險家,還是叛逆者?其離開就有意味了。含有小說的基本元素,逃離或尋找是小說的母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