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頭師傅還沒回來,幾時回
真沒人敢說。鎖著的門都相似
敞開心扉翻找不到車票,擦手油過期
出門條來抵。總害怕劉海剪太短
星期八不再往來。房子可住不可租
很早之前客人來之前蒸好肉龍
諄諄囑咐坐第一排,后臺光線暗
洗臉水別倒。茶沏三遍
以后的主角是西墻上的海報
有票沒票都站一堆人,核對一下不是
壞事傳百里。樓道都聽見破鑼嗓子
社團太多,法人不夠。麻雀不同意上桌
來都來了,自家人別走火,插著坐
不得隨地暄嘩,不得咬破耳朵和露怯
放彩色字幕的時候燈才黑的
輸入式演出前,廣告比姑娘長腿長
青蛙被蒙在爛泥巴里,冬天沒過去
有一只蜉蝣幸免。但想不通為何它拒絕
吃飽,雨打濕一條河流的翅膀。似乎
腐爛的風吹不醒冥頑的魚
這么說,十四天不太好過,路費自理
允許炕上的杯子都來競猜結果
無辜的馬鞭,我們的怯懦春天不恥
踢毽于的也可以顛球,真看不懂
都是黃花風鈴木,有的開花開炸了
有的光禿禿。被算命的薛定諤撞個正著
加蔥花辣椒的國防壓縮牛肉,煸炒
沒一絲人情味。春風反彈,鳥鳴啾啾
摻著些嘲諷,吃獨食的話筒呲牙
老寒腿熬過噤言期,等待迎賓隊伍
過橋來迎。基因決定論,鳳頭鵬鵬
神秘的舞蹈誰懂?脖頸有繁殖羽的幫助
戲沒見裂縫,春天如玻璃直立行走
呼吸道是根管子,呼吸道不是根管子
春天從未如此氣短。暗地引項眺望
一座城不該有的苦,雪曾趔趄
三月白尾海雕懷念波浪固執(zhí)的后坐力
本來說好的,捂熟的回南天
又變卦了。君子蘭換桃花
文竹變成一盤多肉。一個朝發(fā)夕落
一個臉皮厚。深夜太監(jiān)傳話
甕城的人不愿意多等,在四樓
緊里頭,沒開燈的04房間借過說
穿開襠褲是沒法子的法子,大人
胃寒。不是天生當頭羊的料
插隊管什么用?他青黃不接電話
后院總有嘎嘎的聲音很響,去看看
還價不要緊,一還價,就走不了
嫂子拗起來雷劈都不松口
鰻魚苗漲價比謠言快,野生的
估不出收成。白天到處求人批條子
面和多了加水,結果水加多又稀
這怪病只能用王麻于的偏方治
光腳走爛泥巴,剛過期的密電碼能吃
一只實驗室的褐家鼠又走丟,過癮
露臺,你與玻璃上倒貼的“福”字
談判破裂。暮色對峙的炊煙里
仲春的鵪鶉還是寒鴉的插嘴不合時宜
什么都信,北去的尾燈,指尖
煙頭,側掛的內衣旗幟,缺席者
還沒摸到邊,石頭雞蛋,凸出的云
正暗合說客顧盼生秋波的眼窩
此起又彼伏,重復的暮色蒼蒼如鞭
上帝經(jīng)不起細打量,一道空白圣旨
尿漬般詭異。毫無疑問,無機物
終盤獲勝,傘狀鳥群追上來。就這樣
枯坐在卡夫卡的否定里,“狹窄”
已病入膏肓?誰手持綠玉杖和忽明
忽暗的馬燈?皈依者擠破門
屠夫曾經(jīng)悔過,改不了悖論黃色
時間寓言,春色降臨的回光照見
駱家,現(xiàn)居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