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在愛情中成長

李雨瀟

在今年的熱播劇中有一支清流，名字很平庸，叫《正常人》（又譯作《普通人》），豆瓣評分8.9，不僅在中國，在全球都是越播越火。這部英劇改編自愛爾蘭女作家薩莉·魯尼的同名小說，中譯本今年7月在中國大陸出版。

小說圍繞男女主人公康奈爾和瑪麗安兜兜轉轉的愛情故事展開。從中學到大學，兩人在經歷個人成長和家庭變故的同時，也不斷探索、學習如何面對親密關系。

小說不過12萬字，但如美國作家斯蒂芬妮·丹勒所說：“它比任何小說都更深刻、更微妙、更透徹地讓人心碎。年輕時的愛情是一個備受嘲諷的主題，但魯尼不僅還原了愛的尊嚴，也還原了愛的意義。”

本書作者薩莉·魯尼，是歐洲當代文壇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一個標準的“90后”。魯尼1991年出生于愛爾蘭的梅奧郡，2013年畢業于都柏林圣三一大學英文系。2017年，她的第一部小說《聊天記錄》一出版就成為暢銷書，還被《巴黎評論》評為年度最佳小說。《正常人》是她的第二部長篇，一舉入圍了布克獎、都柏林國際文學獎等獎項，被翻譯成46種文字。

魯尼把自己成長求學的軌跡賦予了《正常人》中的兩位主角。故事開始的場景發生在愛爾蘭西部的一個小鎮上，康奈爾和瑪麗安自小在這里長大。中學時，康奈爾是備受歡迎的人物，而瑪麗安喜歡獨來獨往，被同學當作“怪人”。看似很難有交集的兩個人在偶然的機會下有了一次私密對話，從那以后，兩人暗生情愫。

一年后，他們都進入了圣三一大學，并在一個派對中偶遇。這時的瑪麗安仿佛變了一個人，她活躍于派對、社團的交際圈，而康奈爾也走到了原本性格的對立面，變得靦腆又缺乏自信。

這些變化植根于兩人懸殊的家庭背景：瑪麗安家境優渥，康奈爾家庭普通，他的媽媽是瑪麗安家的家務助理。在小鎮的普通中學里，傲慢的瑪麗安和周圍格格不入，三好學生康奈爾則是大眾情人;到了精英云集的大學，康奈爾的光環不再耀眼，而瑪麗安似乎找到了更適合的天地。

盡管如此，兩人之間好像有磁力一般，不可避免地再次向對方靠近。為了成為他人眼中只跟“同類”交往的“正常人”，他們向眾人隱瞞戀愛關系，也把內心最在意的問題深埋起來，緘口不言。一路走來，兩人的感情脆弱易碎，分分合合。

大部分青春文學也許會到這里戛然而止，或是來個若干年后相忘于江湖的催淚場面。但魯尼繼續寫道：兩人以朋友身份去意大利度假，其間，瑪麗安向康奈爾吐露了自己家庭的不幸，她的父親和哥哥都有暴力傾向，而母親對此漠然視之。康奈爾給了她有力的安慰和支持。另一邊，康奈爾也鼓起勇氣談到了金錢問題對他的困擾，才發現瑪麗安根本不在意他是否有錢。

當讀者以為兩人可以有個圓滿結局的時候，波瀾又起。勤奮好學的康奈爾獲得機會去紐約攻讀夢寐以求的創意寫作碩士，為期一年，瑪麗安則選擇留在愛爾蘭。開放式結局下，讀者也許不會像往常一樣，太過關心主人公還會不會在一起，而是感到一絲欣慰，因為男女主人公都在對方的幫助下不斷成長，變成了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