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nley Stewart


很多人都對南極懷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癡迷和向往。現在當我回想在世界盡頭度過的時光時,我仍為它魂牽夢繞。那種感覺不真實而又夢幻——冰湖上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被白雪覆蓋的巨大懸崖投下藍色的陰影,隆起的冰封海洋上覆著銀色薄紗般的光澤,還有那些白色的抽象形狀。這是一塊一無所有、集齊了各種“最高級”的大陸——地球上最寒冷、最干燥、風力最強,但它的美足以令人心醉。
我們從開普敦向南飛行五個半小時穿過南大洋時,還沒有意識到南極洲有多么令人沉醉。一路上積云很多,直到三小時后天放晴了,我往下看,冰山漂浮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我在萬米高空,忽然意識到這些冰山正是從那片等待著我的廣袤大陸上崩落的,它們的面積可能有一個郡那么大。
我們著陸在一條冰凍的跑道上。外面-10℃,天氣還算溫和,我在飛機上穿好了四層防護服,然后步入干燥、刺耳的空氣中。陽光如此強烈,仿佛變成有形的,讓我覺得觸手可及。除了用作小機場配套功能的帳篷和棚屋之外,那是一片巨大而空曠的空間。在我們右邊,雕塑般的積雪上間或分布著鋸齒般的山峰,如同投在寶石天空下的剪影。這條跑道的名字“狼牙”來自周圍高山的名字,但在這片深不可測的大地上,因為缺少參照物,你很難判斷這些高山的尺度究竟是巨大的山峰,還是一小時就能爬上去的山坡。
南極洲的歷史很短。千百年來,南極洲都是一片未被發現的處女地,但是人類似乎早已感知到它的存在,古希臘學者甚至提到過神秘的南方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