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 曉萍



前不久,張衛健在央視綜藝節目《嗨唱轉起來》上翻車了:我喜歡你(羅志祥)10年了!從你還在小虎隊的時候就喜歡了!27年前大火的小虎隊,而今再添新成員——小虎隊第四人羅志祥原地出道,全場都笑翻了。然后張衛健不好意思地圓場,他之所以那么記得小虎隊大火,僅僅是因為那一年他和此生最愛張茜定情,時間過得太快,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對張茜無盡的愛!
張衛健以港版“孫悟空”一角家喻戶曉,被譽為“電視界的周星馳”,是香港藝人在內地發展較成功的代表人物之一。25年前,他在自己事業和經濟最低潮時來到內地打拼,與影視界玉女張茜因戲生情,從此同甘共苦。然而,事業有成的兩人,卻有著無法彌補的人生缺憾:他們一直想要個屬于自己的愛情結晶,卻始終未能如愿。每當妻子喪失對未來的信心時,張衛健就會舉行一次婚禮,告訴她愛情的燈塔依舊閃亮,指引著愛的帆船停泊回家的港灣……
初婚意外失女,悲痛讓“小飛俠”丈夫成長
1997年,張衛健因為在籌拍《西游記》續集時和香港無線電視臺發生糾紛,于是到內地發展演藝事業。
在拍攝電視劇《陳夢吉傳奇》時,女主演是以《慈禧西行》《霹靂菩薩》等剛嶄露頭角的內地新人張茜。那一年,34歲的張衛健對溫柔愛笑的張茜一見鐘情,尤其是在片場聽到張茜哼自己的歌《哎呀哎呀親親你》。張衛健很開心地湊過去說:“覺得怎么樣?”張茜回了一句:“俗死了。”尷尬萬分的張衛健還是耿直地說:“這歌是我唱的。”就這樣的因緣際會下,兩人“不打不相識”。
電視劇《陳夢吉傳奇》里,張衛健和張茜飾演一對情侶,花樣百出的張衛健在拍攝結束之前就贏得了張茜的心。之后兩人處了將近6年才領證結婚。在這6年里,兩人分過2次手。因為來自離異家庭,張衛健極度恐婚,再加上投資失敗,他幾乎是個窮光蛋,也怕給不了張茜幸福。在第二次分手復合后,張衛健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心事:“如果有一天我真破產了,我們是否還能在一起?”
張茜不假思索地說:“本來我現在跟你在一起時,你也不是很富有啊!”短短一句話讓張衛健倍感溫暖,他不再猶豫地說:“你不嫌棄我又老又窮,我也一定不離不棄!”
2月8日是張衛健的生日,他在劇組接到了媽媽從香港寄來的卡片。上面是幾個非常可愛的娃娃頭像,留言體現了濃烈的期盼:“早生貴子!”張衛健心中一陣辛酸,回到北京后,他毫不猶豫地向張茜求婚。
之后,兩個人低調結婚。此時,他們甚至沒有多余的錢辦婚禮。張茜主動在網上買了一件二手廉價婚紗,兩人這才拍了結婚照。沒能給張茜一個完美的婚禮,成了張衛健的心結,他暗自下定決心,妻子生下寶寶后,就再舉辦盛大的婚禮回報愛妻。
2007年5月,張茜發現懷孕。她趕緊把這個喜訊告訴張衛健。張衛健欣喜極了,當時他還在拍戲,可即便只有兩天時間,他也會千里迢迢趕回家,哪怕只是和張茜待上幾個小時,他也覺得安心了。
張茜懷孕4個月時,醫生檢查出胎兒并不穩定。胎兒8個月時,張茜多次患感冒,她除了遵循醫囑按時吃藥外,張衛健還買來大量的水果,敦促她注重營養。張衛健因為籌拍電影提前返回香港,他精心安排好了醫院,打算讓張茜隨后就去香港進行產前檢查,如果順利一星期后剖腹產子。
可就在回香港前,張茜突然感覺身體不適,醫生發現腹中胎兒心跳不正常。張茜頓時慌了神,趕緊給張衛健打電話。張衛健馬上返回北京。他抵達醫院不久,張茜腹中的胎兒突然停止了心跳。醫生替張茜剖腹搶救胎兒,是個女嬰,可惜回天無力。看到妻子天天以淚洗面,張衛健忍住心痛,強顏歡笑勸慰妻子。
張衛健擔心張茜流產后心情抑郁,從而引發后遺癥,便推掉了一切工作,24小時寸步不離地陪伴著張茜。剛開始時他像祥林嫂一樣不斷地勸慰著:“沒事的,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有很多機會……”可類似的話說了無數遍,張衛健發現對妻子情緒的緩解并沒多大作用,于是他就絞盡腦汁地琢磨“真刀真槍”的方法。
張茜酷愛自己養了多年的寵物狗,剛懷孕時,在張衛健甚至要翻臉的要挾下,她才不得不順從了他的意思,把狗寄放到朋友家里。這時,張衛健趕緊去把狗抱回來。當家門打開,狗狗第一個歡快跑進來時,張茜驚喜得不得了,連親帶摟歡叫個不停。看到張茜開心多了,張衛健再接再厲。他知道張茜喜歡玩游戲,他索性把PS3和槍一股腦地都買回來,和張茜在家里你追我趕地玩起了“警匪大追蹤”。看著張茜玩得近乎瘋狂的樣子,張衛健心里樂開了花。他相信只有這樣,張茜才能走出內心的陰影,治愈心底的創傷。
再度流產妻子崩潰,海枯石爛用婚禮療傷
張茜很清楚,張衛健盡管一直在想盡辦法讓她擺脫憂郁,實際上他內心同樣傷情不已,只不過他一直在強撐著,不想讓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她。張衛健甚至連喜劇也不敢演了。就這樣過了2年,張衛健打算辭演徐小明導演的電影《奪標》,他對張茜說起了自己的擔憂:“徐小明導演是武師出身,對動作要求非常嚴謹。雖然拍攝時間只要3個月,但要求我提前3個月就進組練螳螂拳。我覺得最難的并不是用拳頭打天下,而是如何在你出現這樣的狀況下我還去演喜劇。”張茜反駁他:“我不想看到你為我放棄一切,我最想看到的是你的堅強!你這樣想啊,你拍過很多喜劇,不過帶著心靈的傷痕去拍喜劇還是第一次,也挺好的呀。何況你一直在拍電視劇,都10年沒出現在大銀幕上了,機會來了豈有不珍惜的?我還想早點去電影院看你的大作呢!”望著張茜期待的目光,張衛健握了握拳頭同意了。
張衛健去外地拍戲了,可每天只要空閑下來,就給張茜打電話,每次張茜的聲音聽起來精神狀態都不錯,張衛健憑直覺相信妻子確實不像是假裝的,他才放下心來。而且每回在電話里張茜總是鼓勵他全力以赴用心拍戲,她熱切的語氣給張衛健增添了最大的動力,他拍出了一部自己的代表作。
2008年,《奪標》在北京上映,張衛健重新回到了喜劇舞臺。隨后,《仁者黃飛鴻》等一系列節目在央視8套黃金檔播出,張衛健二度爆紅。
經過調養,張茜身體已恢復,他們希望盡快再擁有愛的結晶。2008年4月得知張茜又有了身孕,曾執導過1982年版《霍元甲》的徐小明來到北京后,特地給張衛健打電話,說他知道張茜懷孕了,特意準備了一匹玩具馬送給她,這讓張衛健夫婦欣喜不已。這次懷孕張茜特別小心,早早就臥床保胎,家里也請好了家庭醫生。張衛健也推掉了拍攝任務,一心準備當爸爸。
誰料到,胎兒又一次流產了,張茜簡直崩潰。張衛健的媽媽特意從香港趕來給她送了燕窩等補品,還安慰她沒有關系,還年輕,下一個一定會好好生下來。但是張茜已經沒有了信心,在她看來,孩子不僅是父母愛的傳承,更是婚姻的粘合劑,如果沒有孩子,張衛健遲早要和她離婚,她悲傷極了。
回到家里坐月子,怕妻子睹物思人,張衛健趕緊撤掉了兒童房里所有的東西,把房間重新裝修,他每天給張茜燉阿膠,做銀耳湯,默默地陪在她床前,多一句話都不敢于說。可是妻子每天就是痛哭不止。
有天晚上,張衛健發現妻子沒有在床上休息,連忙追下樓,發現張茜正在樓下儲物間門口坐著。張衛健走近一看,里面都是粉絲送給他的禮物,還有寄來的他早年的宣傳照片,甚至還有一些他主演的影視劇的海報、劇照,張茜都細心地分門別類放好。
“我保存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我們倆現在看,而是留作紀念。等以后我們都老了,有了孩子,無所事事時就把這些東西拿給他看,讓孩子知道他老爸當年可厲害了,是個很努力很成功的男子漢大丈夫。可是我的孩子們,你們為什么就不來這個世界陪我們呢!”張茜號啕大哭,張衛健非常心疼地摟著妻子,淚水滴落在妻子的頭發上。他的心也痛苦得皺成一團,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放聲大哭,可是他不能!妻子已經崩潰,如果他再傷懷,這段婚姻這個家就沒有救了!他一定要想出辦法來,在無微不至陪伴妻子的同時,還給妻子鼓勁,讓妻子走出二度喪子之痛,并給他們的婚姻注入新鮮養分。
張衛健在北京舉辦跨年演唱會,張茜專程到現場為他助陣,她上臺后一見到張衛健就開玩笑道:“很久不見,你好嗎?”引得全場所有人都捧腹大笑。張茜在現場為張衛健送上了一個茶杯,她動情地說:“這茶杯是張衛健10年前送給我的,我一直妥善保管,現在是送給他的適當時候了,表示他的努力沒有白費,成果正在眼前。我感謝張衛健一直對我的支持及照顧,能嫁給他是我最幸運的事情,而且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好決定。”張衛健霎時間感動得淚流滿面,兩人相擁而泣。
回到家中,張衛健深情地對張茜說:“這么多年,我拍過電視劇,拍過電影,出過唱片,唯一沒有做過的就是‘結婚!我要辦一場最浪漫的婚禮,再讓你做一個最幸福的新娘!”張茜感動不已,雖然她再三強調她知道丈夫的一腔深情,但他們結婚多年,實在不需要再辦什么婚禮,可張衛健很堅持,向大家宣布:自己和張茜將于2009年1月舉行盛大婚禮!
因為張茜擔任過菲律賓旅游形象大使,還在當地拍過寫真集,因此兩人把婚禮安排在有四百多年歷史的菲律賓圣奧古斯丁教堂。為了讓婚禮隆重而熱鬧,張衛健大方地為雙方的兩百多名親朋好友提供來回機票和住宿。許志安、鄭秀文、梁漢文、狄波拉、韓紅等一眾明星到場祝賀。
據說,這座教堂是“勇敢者結婚的天堂”。凡是在這個教堂里結婚的新人,今后是不能(天主不允許)離婚的。婚禮現場,張茜帶著一頭銀白假發走入神圣的殿堂,表明兩個人白頭偕老的美好寓意。望著教堂外愛情的燈塔燃起的火焰,巨大的煙花在頭上盛開,丈夫的深情在張茜的眼底跳躍。真愛果真像一針強心劑,讓張茜從悲傷抑郁中走了出來,又滿血復活了。
將“愛的婚禮”進行到底,被動丁克也幸福
結婚歸來,張衛健再也不敢談涉及孩子的事情,而是一心督促張茜回到職場,張茜開始首次涉足主持領域,擔任旅游衛視《美麗俏佳人》節目的主持人,一時好評如潮。而因做經紀人的胞弟和老母親身體都不好,張衛健開始頻繁地北京香港兩頭跑。
每次回香港,他都偷偷地向張茜的一些圈中好姐妹“取經”,請大家給他集思廣益出點子,如何能買到合意的衣服首飾讓張茜更加開心,讓她做主持更上鏡。大伙幾乎眾口一詞,讓他照著雜志上最新款買,于是張衛健買回來一大摞時尚刊物,足足有幾十本,再輪著把珠寶首飾衣服都買一遍,每次拖回來都把張茜嚇一跳。張茜有一種被人寵溺的幸福感覺。每次張衛健回來,張茜就不停問他問題:哪個發型更適合自己,哪個顏色的長裙顯得更年輕,哪個品牌的高跟鞋穿得更有品位……張衛健也一一耐心地說出自己的觀點,一個大男人竟然成了穿衣和美妝達人。張茜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了,丈夫的愛也讓她心痛的感覺褪去了很多。
可是,張茜知道,張衛健的母親是多么盼望抱孫子,所以張茜還是定期上醫院,甚至每月打排卵針,心中想著自己拼死也要給張衛健生個孩子,結果還是沒成功。張茜不僅僅爆肥,還引發了抑郁癥,她又一次精神崩潰了,為了讓妻子情緒平復,張衛健只好請來岳父母陪伴她,自己則出外拍戲,黯然離開了北京的家。
第二天,張茜收到了一個樸實的同城快遞,里面有一封信,打開信一看,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是張衛健一筆一畫工工整整的字體:
“小茜,有件事情我不該瞞著你……
記得小時候爸爸常常沒有理由地打人,什么都可以成為他打人的道具。媽媽在家里的境遇也是一樣,為此經常晚上起來熨尿布,否則被爸爸看到我和弟弟尿床媽媽就會挨打。
我想正因為這樣,使得我從小就懂得關心、保護媽媽。小學一年級時,我無意中發現了爸爸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的照片。為了不讓媽媽傷心,我把照片悄悄地藏在學校男廁所的水箱里。直到爸爸讓還給他的時候,我才拿了出來。而這一次,一向對我拳腳相向的爸爸竟沒有動手。可能他明白我在想什么,也覺得有點內疚吧。
說這樣多,我就想告訴你,每份愛情都有缺憾,我媽媽有我們,可是她沒有完整的家和老公,我們是彼此的唯一,所以我們沒有孩子,但是這有什么關系呢,愛都是一樣的,老婆你給了我愛,給了我家,這就足夠了!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趕走我,不要再說分離,我是你的老公,你是我的唯一……”
張茜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把信都打濕了。這個時候張衛健捧著玫瑰回家了:“我覺得我不能等著明天回來,我要告訴你,一直以來我不停地去追求成功,犧牲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其實時間才是最奢侈的東西,我今后要把這最奢侈的東西留給你,也要留給我媽媽!”張茜欣慰地笑著點點頭。
第二天,他們打飛的在香港找來了神父,在張衛健母親的見證下第三次結婚了。張衛健再次表達了只會一生愛一人,決不會因為被動丁克而離婚,那次沒有別人,就只有夫妻兩人、張衛健母親以及神父。靜謐的教堂,張衛健的誓言振聾發聵,而張衛健的媽媽也安慰張茜,不要緊,自小在單親家庭的張衛健這輩子就渴望有個溫暖的永不分開的家,他會不離不棄愛張茜一輩子的。
此后,兩人堅守丁克,環游世界,立足慈善。張衛健還是會在張茜情緒低落的時候,舉辦結婚派對,用不離不棄的愛情幫她療傷。
2019年底,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張衛健回香港陪伴八旬老母,而張茜留在北京。她做演員、歌手,還做珠寶分級師、畫家、服裝設計師,忙得無比充實。
2020年初,由于疫情的原因,這對從來沒有分別超過1個月的恩愛夫妻倍感痛苦。25年愛情長跑,共度患難不離不棄,他們決定疫情結束后再來北京舉辦一場盛大婚禮,以后每個10年他們要在世界上最美麗的景點去舉辦一場婚禮,直到地老天荒!
編輯/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