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

楊召坤

我喜歡植物，而且我認為植物和人一樣，每一種都有其獨特的靈性。而所有的植物中，我最喜歡的還是綠蘿。可能是因為我生性懶散，懶于精心照料那些花花草草，曾經還把仙人球給養死了。綠蘿卻只需我經常澆水，偶爾剪枝，它就能茁壯成長，回報我以綠色的藤蔓和肥厚的葉片。

記得高中復習班的時候，在我座位旁邊，放著一小盆綠蘿。沒人知道是誰買的，在我搬到那個座位之前，幾乎沒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它在角落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葉子黃而瘦小，沒有生機。后來在我精心的照料下，它原本黯淡發黃的葉子漸漸地有了生機，不斷生出新的枝葉。一個月后，還長出了幾根長長的藤蔓，柔軟地低垂著，隱秘地生長著。我經常提著這盆茂盛的綠蘿去水房沖洗葉子上的粉塵，那時同學們都紛紛驚訝它怎么突然變得這樣茂盛葳蕤。

在那一年近乎絕望的復習班生涯中，這盆綠蘿給我單調的歲月平添了很多細小的歡喜。我驚喜于它生長的速度，本來就幾片黃葉的綠蘿，后來漸漸枝繁葉茂，最后低垂的藤蔓長成了一簾靈動的綠簾。每當清晨當我早早地跑到教室上早自習時，每當中午做完英語閱讀睡眼惺松時，每當晚自習我做卷子做到疲憊不堪時，抬頭總會遇見一盆茂盛的綠色，撲面而來的涼爽總是將我的疲倦和壓抑一掃而光。

畢業前最后一次放假，我剪了兩條綠蘿藤蔓回家，放在盛著水的玻璃瓶里，我把玻璃瓶放在臥室的窗臺前。高考結束后，回到家中，發現那兩根藤蔓早已生出了濃密的根系，心里有一種與老友重逢的歡喜。我把這兩棵綠蘿移到裝滿土壤的花盆里，放在我的書桌前。在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在那個于我的青春而言意義非凡的夏天，它和我一同經歷了漫長的等待，然后一起成長，一起蛻變。

我由一個高中生蛻變成了一個大學生，而它也由最初的兩根藤蔓變成了一盆綠油油的植物。

后來啊，這盆綠蘿一直在我家茁壯地成長。但是，于我而言，它不僅僅是一棵植物，而是我那一段迷茫青春歲月不離不棄的陪伴，它早已經和我的青春長在一起，和我的生命纏繞在一起，永不老去。

編輯/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