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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阿恰姆,14歲的Ut tara坐在“月經小屋”內休息。當地處于經期的女性被驅逐到地方狹小、并無御寒設備的戶外棚屋睡覺,每次長達5~7天。

尼泊爾阿恰姆,女孩Ut tara在隔離結束后,仔細清洗了頭發。
最近,一個“散裝衛生巾”微博話題,讓許多人意識到月經貧困的普遍性。大數據告訴我們,全國年收入低于1000元的那6億人中,可能有超過1億女性因為“有難處”而不得不使用這些質量堪憂的產品。
從世界范圍看,在中高收入國家,75%女性會購入經期衛生產品。以英國為例,也有15%的女性(14~21歲)曾買不起經期用品。而中低收入國家,卻有一半以上的女性自制經期衛生用品。印度的一項調查顯示,有70%的印度婦女表示,家庭支撐不起購置衛生巾的費用。
更致命的是,在大部分貧困地區,女性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衛生巾自由,而是受困于嚴重的月經污名化。
2019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月經革命》中有這樣的片段,印度年長婦女對女孩們說:“女人流血的原因只有神才知道,我們只知道流出來的是壞血。” 印度男性則表示:“月經是一種病,大部分得病的是女人?!?/p>
在尼泊爾,月經被稱作Chhaupadi,意指女性經期不潔。一些村民認為“經血是毒藥”。這個時期的女性碰什么,就會污染什么。如果她們喝了牛奶,那么奶牛就會生病;如果碰到水果,會導致顆粒無收;如果某個男性不小心碰到她們,他就會生病……
這種匪夷所思的習俗,與尼泊爾主流宗教印度教有關。在古印度神話中,月經被視為受到詛咒的產物。所以,處于生理期的女性被要求與家人隔離,住進“月經小屋”直到經期結束,經期結束后還須“自我凈化”:先到河中沐浴,再用牛尿“清潔”,才能重歸正常生活。
而所謂“月經小屋”,是外觀與牛棚、禽舍無異,由泥土、石頭、稻草和木頭搭成的小棚子,不能抵擋冬雨夏雷,還有嚴重的安全隱患。
因為廣受外界批評,2005年,尼泊爾政府立法禁止強迫女性在月經屋隔離,并于2017年將其定性為刑事犯罪。但時至今日,這種“文化糟粕”在農村地區仍沒有偃旗息鼓的跡象。
2019年,35歲的尼泊爾女子Amba Bohara在經期住進了一間簡陋的月經小屋中,卻因為在通風不暢的小屋里生火取暖,死于二氧化碳中毒。
類似的致死案例,每年都要在尼泊爾農村上演幾次。此外,女性被動物咬傷、被男性侵犯也常發生于月經隔離期。
只有當月經走出羞恥區,被視為正常生理特征,邪惡迷信的受害者才能減少。

Suntali在月經隔離屋前洗衣服。

年老的Bhogu曾經歷數十年的月經隔離,而她身旁的孫女也即將被迫參與該“傳統”。

Rupa Chand Shah是阿恰姆市的一名教師,她反對月經隔離習俗,并致力于在山區里傳播科學的生理健康知識。

婦女們結束隔離后,把清洗的衣物搭在山坡上曬干。

Dhuna坐在她的“月經小屋”前,裹著一張破舊的毯子取暖。

38歲的Yagraj Bhul拿著他女兒的照片,他的女兒在月經隔離期間去世了,時年15歲。

尼泊爾加德滿都,“為夫祈禱”節期間,尼泊爾婦女們在巴格馬蒂河的河岸邊祈禱,請求神明寬恕她們在全年月經期間的罪孽。

當地村民婦女為隔離期間的女性提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