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斯絮

想走就走,想跳就跳,他們是如何在頻繁的狀態轉換中“自得其樂”?
從“最難就業季”到“更難就業季”,如今一提到大學生就業,人們的腦海中總會蹦出同一個“難”字。而在這其中,有人說藝術生的就業可謂“難上加難”。
當天馬行空、個性張揚的藝術生撞上日益險峻的市場形勢,前路必定會步履維艱。
自己也是藝術專業出身的記者,但卻不這么看,事實上身邊就有不少同學雖然一路披荊斬棘,但卻活得有滋有味、有聲有色。
阿鳴:日復一日地朝九晚五,絕不是我的菜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阿鳴——這可是讀大學時班里公認最有想法也最有個性的家伙,據說兩年前還曾把一份從上百人中脫穎而出的機關工作給拒了。手機接通,果然不出所料,阿鳴上來第一句話就把記者給震了:嘿嘿,我的經歷有點傳奇,把我的故事寫出來,讀者可別不信!記者笑笑:有多傳奇?不妨說來聽聽。
“畢業五年五份工作,做過鋼琴教師、演出策劃統籌,文化市場調研等等,短的只做了一個多月,長的也不過一年多,但自我感覺倒挺豐富、充實的。”
第一份正經工作,是一位在校時曾經有過合作的中央戲劇學院教授找到他。“教授的公司正在洽談一個叫做“青城”的項目,為助力商業地產的開發打造一臺大型原創舞臺音樂劇,這是國內最早一批文化創意產業項目之一”。作為助理,阿鳴每天的工作就是準備各種文字材料,然后伴隨教授一同奔波在洽談業務的路上……
一年多的努力,項目達成了,卻到了阿鳴要面臨抉擇的時候:若要繼續,必須離開北京,去到青城山的所在地成都常住。阿鳴有預感,這將成就一臺高藝術水準的演出,可他還是決意放棄:“三年、五年,也許都要圍著這一個項目轉,我不愿放棄北京的一切,讓自己的人生不受控。”
另一份奇葩工作,最愛自由的阿鳴竟是跟著一位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博士搞了半年的純學術研究。“受到萬達影業的成功啟發,北京的劇院群落是否應該出現了?我們就在研究這樣一個項目。”不斷地走訪政府領導、企業集團高管,以及城市平民,調查了解各個層次的人群對于劇院項目的關注度。“我完全是抱著學習的心態走進這個團隊。作為老板,那位哈佛大學的博士帶給我一種全新的思維體系,而和我一起共事的伙伴都是來自世界各國的海歸,那是一種多元開放的工作氛圍。”
半年后,工作再次無疾而終,因為研究得到了否定的結果。然而阿鳴認為,一切都值得。“我們幾乎把全世界所有的現場演出項目都研究了一遍,我相信這種知識儲備未來將帶給我無限大的能量。”
阿鳴也曾對看似穩定的機關單位抱有期望。2012年,他報名應聘一家擁有50年歷史的國家藝術院團,從上百人中突破層層選拔。然而才待了一個月當即決定離開:“清閑到喝茶看報紙,完全不是我理想中的狀態!”
如今,阿鳴找到了兩位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正在創業,搞藝術培訓。阿鳴說正是兜兜轉轉幾份工作,讓他看透了當下文化生態的全貌。“所以我認為,這一定是一次靠譜的創業。”
佩爺:不愛拍廣告的音樂人
不是好導演
“雨未過,寫完策劃,畫分鏡,畫完分鏡,思考整理后期包裝,然后是不是就要天亮了?”
“一堆關公臉的人物顏色是要怎樣?大半夜氣得胃疼,制片看到還不給氣出大吐血啊?”
在記者的朋友圈里,侃爺就是這樣一位永遠像打了雞血的拼命三郎。怪不得畢業不到六年就頻頻遭遇獵頭挖人,年薪20萬起步。
“從央視到北京臺,不到30歲就當上大主編,這一路看來是順風順水啊”,記者感嘆。侃爺很嚴肅地說:作為一條向來只報喜不報憂的真漢子,誰能理解我的傷?“畢業雖六年,闖蕩已十年有余”。
在傳媒大學學習音樂制作,侃爺很早就開始嘗試編曲、作曲、作詞,還自組樂隊。“因為宿舍斷電,大一的時候我就從學校搬了出來。幾年間換過七八個住處,但我始終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憑自己賺錢的能力交那點房租沒問題!”
2007年大學還沒畢業,侃爺就成立了第一家工作室,從音樂錄影帶做起,誤打誤撞開始拍廣告宣傳片。“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愛影像多一些,就摸索著走入了這個行業。”
“不是沒經歷過就業難”,侃爺說,“也許別人所謂就業難就是難找工作,而在我這里,可以更廣義地理解為接單難、接活難,競爭壓力大。”起初做工作室,一年中能賠標三四十次。不論如何拼盡全力做方案都無法中標,因為結果早已內定。
第一家公司名存實亡,轉而另起爐灶開辦第二家。這回找到朋友共同打拼,從注冊公司,到資金注入,加上選址、裝修,拍樣片——“以為一切就緒,可朋友突然說考慮了一下還不想這么做,那一刻就感覺天昏地暗”,全部積蓄一下子被掏空了。
就這樣,才不得不安下心來去上班。“從央視到北京臺,不得不說,六年的經歷豐富了我,也磨煉了我。”
帶隊赴南非拍攝紀錄片,親眼望見好望角上的驚濤拍岸,親身感受約翰內斯堡的貧民窟。“在一個高原部落里,我水土不服生了病。酋長拿給我的藥竟是一堆草?!強忍著吃下去,然后是更嚴重的上吐下瀉。”
制作《幫幫忙》節目,遇見一位427斤的求助人。
“一間小院,兩間土房,老爸心臟病,老媽下崗,全家全年收入不到7000元,兒子因為重度肥胖臥病在床,三年未走出家門。”為挖掘背后的故事,前后十多次家訪,每次都是深度訪談。一年后,男生瘦到180斤,而侃爺卻因心情壓抑走進了心理咨詢室……
七年,14檔節目,30余支廣告,18部宣傳片,太多太多的故事在塑造著侃爺。
“我一直在尋找,尋找最適合自己的。”侃爺說,未來他還是會離開體制,去建立屬于自己的個人品牌,“我想做電影,希望某一天我的名字能夠出現在大銀幕上”。
選自《中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