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瑞
第一次與他接觸是在開學典禮上。我找他搭話:“喂,同學,你小學在哪里念的啊?”他轉過頭來,只見他眉毛濃密,眼睛細長,長相看上去倒還過得去,誰知他一開口卻噎得我無言以對:“我不叫同學,我叫曾何為。我小學在哪里上的與你無關!”說著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轉過頭去認真聽講,把我氣得吹胡子瞪眼。就這樣,我把“不待見”的標簽貼在了他身上,印在我心里。
三個月后,數學小測驗,我的分數雖未達到心理預期,但在班上絕對不差,我心里有些得意。試卷一發下來,我便像只打了勝仗的公雞,踱步到曾何為身旁,正準備故意將卷子滑落,向他展示我的成績,一眼瞥到他桌上的試卷:滿分!我頓時傻了眼,忙將卷子一團,塞進褲兜。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把好朋友拉到一旁問:“這種卷子考滿分?這家伙什么來頭?”好朋友一臉詫異地看著我說:“曾何為不是在作自我介紹時說了嗎?他獲得過國奧銀獎,是絕對的學霸!”
我一聽恍然大悟,忙低頭對好朋友說了聲“慚愧”,好朋友只是笑笑。我貼在曾何為身上的“不待見”的標簽被一陣風吹走了。慢慢地,我與他的接觸越來越多,我們竟成了要好的朋友。

臨近初二,班上突然轉來一位特別的同學,他叫張咪,患有輕度自閉癥,醫生想讓他多與同齡人接觸,他被安排到我們班。張咪長得很高大,外貌與正常人無異,說話也比較清晰。老師讓我們多與張咪接觸,但不到一周,愿意與他接近的人越來越少。或許是因為他表達喜愛的方式很特殊——他總愛抱人,用極大的力氣抱,而且一看到男女生交談就愛喊“結婚”這類話,鬧得別人臉通紅,大家都開始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