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在北城居讀詩

陳魚觀

唯詩尚可讀，何日再北城？

——題記

秋天。靜夜。北城居。當這些因子集聚一起，就會有詩意的萌動。

被詩意渲染的北城居藏在秋天的紋理間，停止了躁動。

你是詩的精靈，曾跟隨一縷風抵達北城居的身邊，無論相遇還是別離，無法拒絕的告白，被春天放逐，在秋天相愛。

秋天，在北城居的深夜，我為一盞孤燈的搖曳而來，讀一首詩。

獨坐北城居，我隨手拾起一冊詩集，純粹得只為讀一首詩。

泛黃的詩句與往事相約，燈光淡淡，夜風淡淡，一切淡淡的，淡淡地恰到好處，沁入心扉——

然后，淡淡地聆聽，淡淡地忘記自己，淡淡地與北城居相戀。

喜歡你，并不一定要娶你回家，北城居不曾任性。

詩人說：“萬里書歸說我愁，知君不忘北城幽。”在北城居，你一定會和我一樣，毫無防備地拾起一冊詩集，毫無防備地讀完一首詩。

不用關心世界和它的人類。不用關心的，還有一個長大的你。戀愛的你。

你屬于北的城，城的北。一座房子，用秋天的燃燒遇見突然闖入的你，慌亂的你，絕美的你！北方的城北方的居，北方的你。

在北城居，總有一盞燈為你點亮。“唯詩尚可讀，何日再北城？”等待，水一樣的幽靜，水一樣的你！詩的嘴唇。

在北城居，你可以將一首詩大聲地讀出來，送到塵世，出賣給它的人類。或將之納入心底，在另一個深夜，用一個人的狂狷，悄然反芻。咀嚼。品味……

北城居的夜如此讓人難以捉摸，因每首詩里都住著一個陌生的你。

今夜，我在北城居讀一首詩，一首想起你的詩，一首忘記你的詩，一首不愿想起和忘記的詩。然后我將這一切，都獻給了北城居的夜。

北城居的夜讓我靠近踏實，夢在鼻尖上游走，偶爾有蟬聲闖入，樹葉沙沙。

北城居的夜是寂靜的，被她感染的峰巒用了一千年時間習慣安靜。

靜靜地守望——每一個靠近者已被她的靜馴服，每一個離開的人，帶著她的靜練習古老的聲音。竹林、蟋蟀，秋天的固執。

北城居，今夜我在讀你的一首詩，我將詩的結尾留給遙望。

遙望北城居，時間從河的上游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