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時間（外二首）

竹米

每一朵花的睡夢里

都蜷縮著一座小小的時鐘

當時間和時間發(fā)生碰撞

當掀起小小的颶風

干凈的刀片旋轉過皮膚

你說不出一朵花的齒輪

是如何被卡在了，某一個黑暗的時間

外 婆

風中的她拎著兩個蘋果

走很遠的路，來看我

喚我的乳名。溫暖的水波

緩緩地向外蕩漾

蘋果太重了。很多年以后我才聽見

它們在光線深處喘息的聲音

霧 都

那個人形的位置上

是空的。

伸出去的手

一遍遍握空

這似乎讓人感覺憤怒

在一座玻璃沉船

巨大的真空之中

即使一朵花，也要把自己像一枚炸彈一樣

投出去

——紅綢緞下

輕飄飄，攜帶金屬質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