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業勤——老天橋走出的雜技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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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本刊

金業勤，1925年6月8日生，北京市人，滿族，中國共產黨黨員，雜技表演藝術家。他親身經歷和親眼目睹了新中國雜技事業在黨的領導下，從舊式雜耍發展到高超技藝的全過程。

金業勤小時候，父親在北京靠修自行車維持全家生計。金業勤是家中長子，從小就開始玩自行車。后因家境困難，經人介紹赴天津拜入著名魔術大師陳亞南門下，學習魔術和車技，半年后開始登臺演出。他的兩個妹妹也來到天津學藝，一起表演車技。兄妹三人先后在天津、南京賣藝，后回到老家北京，長期于老天橋撂地謀生。年輕的金業勤技藝練得好，人緣又好，大家都挺喜歡他，就給他起了“小老黑兒”的藝名。

1950年，文化部根據周恩來總理的指示要組建一個新中國的雜技團，由京、津、滬、沈、漢等地的文化局推薦一批水平較高的雜技藝人來京考試，最后選中46名演員、15個節目。金業勤和他妹妹金汝勤、金淑勤都被錄取，這成為金氏兄妹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

經過兩個月的集訓和編排，一臺技藝精湛、勇敢歡快、突出民族風格的雜技節目誕生。他們的第一場匯報演出是在中南海懷仁堂，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等黨和國家領導人都來觀看了。演員們都非常激動，發自內心的高興。演出結束后，周恩來召集該團的領導和部分主要演員，對節目提出了改進意見和要求，并將團名命名為“中華雜技團”，即新中國誕生后第一個國家雜技團。從此，金業勤等雜技藝人正式成為國家的演員（1952年該團更名為“中國雜技團”）。

中華雜技團的第一個任務是1950年應蘇聯部長會議之邀，赴莫斯科參加慶祝十月革命33周年的演出活動。雜技團參加的第一項活動是11月7日到莫斯科紅場與各國來賓一起在觀禮臺上觀摩十月革命的慶祝大典。金業勤當時非常激動，他知道作為一名雜技藝人能夠與各國來賓一起站在觀禮臺上受到這樣熱烈的歡迎，是因為有了新中國，他為自己是中國人而自豪。

中華雜技團的演出很受歡迎，節目包括《鉆圈》《耍壇子》《頂碗》《花盤》《抖空竹》等。金業勤的《車技》演出不但多次謝幕，而且經常應邀返臺再演。在莫斯科演出一個月后，中華雜技團又到列寧格勒、基輔、巴庫、埃里溫和斯大林故鄉第比利斯等城市演出，在各處均受到了非常熱烈的歡迎。這次演出時間達半年之久，得到了蘇聯多家報刊的高度評價，增進了中蘇兩國人民的友誼。

在蘇聯的演出結束后，大家懷著喜悅的心情乘火車回到沈陽，中華雜技團又接到命令，要參加中國人民赴朝慰問團。金業勤等年輕的演員換上軍裝，隨赴朝慰問團跨過鴨綠江，開始了艱險的赴朝慰問演出。金業勤在回憶這段歷史時說：“彭德懷司令員招待慰問團團長和同志們，在山洞里我們聽了彭總的講話，受到很大教育。慰問期間，得知我的好友，相聲界的名人常寶堃（藝名‘小蘑菇’）等四位戰友犧牲了！悲痛之余，我沒被敵人的炮火嚇住，反而激起了我要更好地完成任務的決心。我擦掉眼淚，在防空洞里寫下第一份入黨申請書。”

1950 年，金業勤參加文化部雜技考試

1951年，正在上海、南京、武漢、鄭州等地緊張地宣傳、演出時，金業勤又接到新任務，加入由300多人組成的中國青年文藝工作團赴德國參加在東柏林召開的第三屆世界青年聯歡節。聯歡節有14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青年代表團參加，容納七八萬觀眾的體育場被擠得滿滿的。在開幕式上，中國青年代表團為主辦國元首和各代表團官員與來賓進行了表演，金業勤兄妹三人的《車技》是唯一入選的雜技節目。

此后，金業勤還參加了1953年在布加勒斯特舉辦的第四屆世界青年聯歡節和1955年在華沙舉辦的第五屆世界青年聯歡節，并于1957年在莫斯科舉辦的第六屆世界青年聯歡節上獲得莫斯科國際雜技比賽金獎。他的《車技》節目在那個時代演遍了每個社會主義國家，為交流文化、增進友誼作出了積極有益的貢獻。20世紀50年代，金業勤還隨中國雜技團到瑞典、丹麥、芬蘭、英國等國演出，并深入到當時尚未與我國建交的法國、意大利、奧地利等國進行演出。當地觀眾，包括卓別林等藝術大師也親來觀摩，并和中國演員親切交談。他們的演出確實增進了國際社會對中國的了解和友誼，作為我國外交工作的一部分取得了卓有成效的進展。

在國內，金業勤經常參加為黨和國家領導招待外國元首、貴賓的演出，在天安門城樓上舉行的國慶十周年慶典、群英會等重大演出活動總少不了他的身影。金業勤從華東演到西藏、從海南演到北疆，并且深入工廠、礦山、農村、部隊、機關、學校和少數民族地區，為廣大人民群眾和少數民族同胞演出，深受他們的歡迎和喜愛。

金業勤表演滑稽節目

金業勤還擔任主要演員，參加過四部電影的拍攝。它們是1950年由莫斯科電影制片廠拍攝的《中華雜技團在蘇聯》，1954年由中央新聞紀錄電影制片廠拍攝的《雜技藝術表演》，1958年由北京電影制片廠拍攝的《歡天喜地》，1960年由北京科學教育電影制片廠拍攝的《北京的春天》。

金業勤在雜技表演和編導上均有獨創。車技方面有“騎車過桌子”“提把旋轉”“雙層倒立”“五人造型”“三節站舉頂”等重要創新；滑稽方面有“搶椅子”“滑稽車”“滑稽口技”“打領花”“狗尾巴算算術”“大人”“飛機板變大公雞”等獨特創意；魔術方面有“紙上懸人”這一打破常規、顯示智慧的世界性魔術創新；編導方面有《頂碗》《兒童游戲》《馬上踢槍》等許多雜技節目面世。金業勤編導的特長在于能把許多不夠演出水平的節目通過他的加工達到較好的演出水平，有的獲得了國際金獎。他對藝術精益求精，在雜技界可謂碩果累累，為表彰這位老藝術家對雜技事業做出的特殊貢獻，1992年，金業勤獲中國雜技家協會頒發的中國雜技最高獎——首屆“百戲獎”，并享受國家的特殊津貼。

退休后，金業勤熱心公益事業，關注雜技建設。他經常來單位，對教師注重傳授教學心得，對學員特別重視藝德教育。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先后出版了《我從老天橋走來》和《老天橋說雜技人生》，為中國雜技界留下了珍貴的歷史資料。為更好地傳承雜技藝術，借自己95歲生日之際，他宣布“業勤百戲劇社”成立，做到了生命有限、奉獻無限，對黨和國家無限忠誠。

他的逝世，是中國雜技界的重大損失。他的好思想、好品德、好作風，將永遠留在我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