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是一家人

顏士州

近來母雞媽媽阿珍很苦惱：她的21個孩子中，有一只叫奇奇的小公雞長得又瘦又小，而且不太聽話，老喜歡亂闖亂跑，這兩天不知道又去哪里了……阿珍整天為他牽腸掛肚。

入夜，阿珍帶著小雞們蹲（dūn）在窩里，傷心地回憶著：她一共生了20個蛋，那天不知怎么搞的，她一數卻成了21個蛋，其中一個蛋要小一些。她懷疑自己當初數錯了，也就沒在意。可這奇奇為什么如此瘦小呢？

再說奇奇，穿過莊稼地，來到一片樹林里。他長長地吐了口氣，感到這樹林有一種親切感，比阿珍媽媽的雞窩好得多，他甚至感到，自己壓根兒不需要雞窩。

可是，他還小，剛剛離開了媽媽，有點后悔，于是又往回走，卻迷了路。奇奇哭了起來。一只正在樹巔（diān）“咕咕——咕咕——”鳴叫的黑白花斑鷓鴣（zhè ɡū），聽到奇奇的哭聲，飛到奇奇面前，把奇奇嚇了一跳。奇奇含淚問：“阿姨，你看到我的媽媽了嗎？”

“咕咕，剛才看到的！她在那邊的樹林里，正帶著孩子們扒地覓（mì）食呢。我帶你去找！”好心的鷓鴣帶著奇奇穿過灌木叢，遠遠地看見一只母雞和一群小雞在啄食嫩草。鷓鴣喊道：“阿蘇嫂子，你的孩子來了！”

那母雞聞聲飛了過來，親熱地喊：“我的好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奇奇看見迎面而來的母雞黑褐色體羽，背羽黃色有黑紋，短尾巴，個子比阿珍媽媽小，模樣也有些不同。他遲疑了一下，便說：“你不是我的媽媽！我的媽媽是阿珍！”

“孩子，我是你的親媽，咱們是原雞呀！阿珍是你的養母。我認識她，她是一只肥胖的家雞，家雞是由人類飼養在家里的;而咱們，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樹林子里的。來吧，孩子！你的兄弟姐妹都在這里！只怪我前幾天……唉，害得你……”阿蘇嗚咽（yè）起來。

鷓鴣說：“好孩子，到你親媽那兒去吧！我聽我爺爺說過，你們原雞是家雞的遠祖，直到現在還生活在云南、海南和廣西的山區密林中，由于叫聲似‘茶花兩朵’，所以在云南山區俗稱茶花雞。家雞是由原雞人工培育而來的，所以模（mú）樣大同小異。原雞個子小一些，生的蛋也少，一年只生10～15個蛋。家雞由于生活優裕，每年要生l00～300個蛋呢！”

“好媽媽！”奇奇叫得多甜呀！阿蘇樂得合不攏嘴，謝過鷓鴣，抱著奇奇向草叢里的窩跑去。

時間過得真快！奇奇果然換了羽毛，長成了一只公雞，體長60厘米，頸羽又細又長，橘（jú）紅色;體羽黑色，閃著金光;尾羽長長的，腳上還長著長而銳利的爪子，顯得強健、英俊。

一天中午，奇奇告訴阿蘇，想去看望阿珍媽媽。阿蘇側著腦袋想了一下，說：“好的！剛好現在入冬了，咱們吃的東西少了，順便到村莊里找些吃的吧！”于是，母子倆向村里飛去。“咯咯答，咯咯答……”“聽到了嗎，奇奇？阿珍媽媽在叫呢！家雞就是這樣，一生蛋就叫，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們原雞產蛋后是一聲不響的——要隱蔽（bì）嘛！”

他倆來到打谷場，奇奇一見阿珍，就奔過去直叫“媽媽”。阿珍一時怔（zhēnɡ）住了，奇奇長大了，她不認識了。

阿蘇上前招呼：“嘿，阿珍大姐，這就是幾個月前你失蹤的孩子——奇奇啊！”

“啊，阿蘇大妹子，我們家雞哪會有原雞的孩子呢？”

阿蘇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那天，我來村莊串門兒，忽然要產蛋，就在你窩里產下了，本來要向你打個招呼的，突然聽見狗叫聲，就慌忙飛走了。你把我的孩子一起孵（fū）了出來，太感謝你啦！”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奇奇長得比我親生的孩子小一些呢！請吃吧，稻谷、玉米……別客氣，咱們本是一家人嘛！以后沒吃的，就到我們這兒來！”阿蘇和奇奇也就不再客氣，吃了個飽。

大家歡聚了很長時間，阿蘇告辭道：“天快黑了，我們還得回到樹上睡覺呢，改日再來看你吧！”

阿珍媽媽依依不舍地把阿蘇和奇奇一直送出去老遠才回家。

小知識 ?原雞為中國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2012年瀕（bīn）危物種紅色名錄ver 3.1——低危（LC），不能捕殺和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