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陽


摘 要 聯盟鏈作為區塊鏈技術的一個分支,以共識機制、部分去中心化、共享認證等特性,在公共服務行業具有較為廣闊的適用性和發展前景。本文首先介紹了區塊鏈的原理、應用特點及應用形態,然后結合圖書館信息服務需求的未來發展趨勢,探討了聯盟鏈在資源管理、版權管理、信息保護、知識構建等方面的應用場景,以及圖書館與聯盟鏈結合的構建思路和可行性展望,期望圖書館借助聯盟鏈技術能夠更好地推動智慧圖書館建設。
關鍵詞 智慧圖書館 區塊鏈 聯盟鏈
分類號 G250.7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20.08.001
The Combination of Library and Alliance Chain: Concept, Demand and Expectation
Li Jinyang
Abstract As a branch of block chain technology, alliance chain has broad applicability and development prospects in the public service industry due to its features of consensus mechanism, partial decentralization, shared certification and tamper-proof. This paper firstly introduces the principle, applica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form of block chain. Next,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future development trend of library information service demand, the application scenarios of alliance chain in resource management, copyright management, information protection, knowledge construction and other aspects, as well as the construction ideas and feasibility prospects of the combination of library and alliance chain. It is expected that libraries can better promote the construction of smart libraries with the help of alliance chain technology.
Keywords Smart library. Block chain. Alliance chain.
0 引言
隨著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的快速發展,圖書館建設從“數字圖書館”邁入了“智慧圖書館”時代,新技術的運用為圖書館的服務模式和服務理念帶來了巨大變革,也促進了圖書館向多元化服務方向發展。近年來,隨著區塊鏈技術從數字貨幣逐漸擴展至金融、文化、教育、公共服務等領域,受到了我國政府部門和學術界的高度關注,圖書館行業也圍繞區塊鏈技術的應用展開了深入的研究。區塊鏈技術的分布式存儲、共識機制、點對點傳輸等特性有助于圖書館加強信息管理、促進信息交流,推動智慧圖書館的網絡化、數字化、智能化建設,促進各類型信息資源的共享協同。本文結合圖書館信息服務需求的未來發展趨勢,從區塊鏈的一個應用分支——聯盟鏈的角度,探討了圖書館與聯盟鏈相結合的構建思路和應用場景,以期待區塊鏈技術為新時代智慧圖書館的發展和建設提供更有力的支撐。
1 區塊鏈技術架構
1.1 概念及發展階段
區塊鏈(Block-Chain)概念最早由中本聰(Nakamoto)[1]在2008年提出。從技術原理上來看,區塊鏈是以點對點網絡(P2P)為基礎構建的分布式數據庫。在這個數據庫中,數據結構是利用非對稱加密算法的數據存儲單元,并記錄上唯一的時間戳,被稱之“區塊”;區塊與區塊之間按照時間順序相連而成的“鏈條”,因此稱為“區塊鏈”[2]。區塊鏈系統以去中心化、集體維護、去信任的方式,構建了一種新型的互聯網信任和管理方式。在工信部發布的《中國區塊鏈技術和應用發展白皮書(2016)》[3]中,區塊鏈被定義為數據存儲、點對點傳輸、共識機制、加密算法等計算機技術在互聯網時代的創新應用模式。發展到目前,區塊鏈技術的內涵已有了很大的延伸。梅蘭妮·斯萬(Melaine Swan)[4]提出區塊鏈將經歷以下發展階段:區塊鏈的1.0模式以數字貨幣為主要特征,包括貨幣存匯、數字支付系統等內容;區塊鏈的2.0模式以智能合約為主要特征,應用范圍將延展到股票、基金、貸款抵押等領域;區塊鏈的3.0模式,將突破貨幣、金融的范疇,更廣泛地應用于政府、文化、科學、藝術等領域[5]。
1.2 技術架構
區塊鏈的技術架構伴隨著應用的多樣性不斷得以豐富和完善,并衍生出更多的發展方向,如應用于公眾的公有鏈和應用于企業的聯盟鏈。當前區塊鏈的基礎架構模式由數據層、網絡層、共識層、激勵層、合約層、應用層組成,具體如圖1所示。
圖1 區塊鏈基礎架構模型
(1) 數據層。“區塊鏈”是一種由數據區塊以鏈表的方式組成的數據結構,其中每一個區塊的區塊頭都包含了前區塊的哈希值,也就有了指向前區塊的鏈接,直至最初創建的區塊。在區塊鏈上發生的每一次數據信息都會存儲于某一區塊中,并被永久保存,因此任何數據都可以通過該鏈式結構溯源。在區塊數據的區塊頭上加蓋時間戳,用于記錄區塊數據的寫入時間。數據通過哈希函數轉換成特定長度的字符串保存至區塊鏈中,具有單向性、定時性、定長性、隨機性等特點。數據驗證采用了非對稱加密技術,主要應用于信息加密、數字簽名等場景[6]。
(2) 網絡層。P2P是整個區塊鏈的基礎網絡服務架構。在P2P的環境中,成千上萬的計算機以扁平式拓撲結構相互連接,處于對等的地位。P2P網絡與鏈式數據結構相結合,可使區塊鏈體系中的每一個節點都參與數據記錄與驗證[7]。區塊鏈通過廣播的方式,將每一新生成的區塊數據發布到全網,讓其他所有節點來參與驗證;同時,P2P網絡中的每個節點都能從廣播中監聽到新的區塊數據,當接收到鄰近節點的數據后,將驗證其有效性。
(3)共識層。共識機制是對區塊鏈信息記錄進行集體驗證的機制。區塊鏈是一個高度分散的去中心化體系,但如何在決策權分散的狀態下使各個節點對區塊數據的有效性達成共識,這就是區塊鏈的核心技術之一。例如,比特幣區塊鏈采用“工作量證明”(Proof of Work)方法來保證分布式記賬的一致性,達成有效性的共識。隨著區塊鏈技術的發展,除工作量證明機制外,股權證明(PoS) 機制、股權代表證明(DPoS)等共識機制也相繼出現。
(4) 激勵層。區塊鏈的共識機制是基于集體驗證實現的大規模匯聚計算,需要參與者提供大量的算力。如何吸引和鼓勵參與者貢獻計算機算力,就需要設計一套能夠給參與者帶來自身收益的激勵機制。例如,比特幣采用了“工作量共識”以經濟激勵引導各個節點有效合作,吸引參與者貢獻計算機算力。區塊鏈通過適度的激勵機制匯集大規模的共識資源,從而推動了系統的可持續發展。目前除了虛擬貨幣的激勵手段外,也逐漸發展出了基于協議規則、工作職責為標志的多樣化激勵機制,并應用于不同類型的區塊鏈中。
(5) 合約層。合約層是區塊鏈技術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區塊鏈功能和應用場景繼續擴展的基礎。合約層是針對具體業務邏輯和算法的封裝,是一套靈活的腳本和代碼系統。隨著區塊鏈技術的發展,智能合約逐漸應用到區塊鏈的產品當中。有了智能合約,區塊鏈可以主動或被動地處理數據、添加和處理更為復雜的業務場景、管控各類鏈上的智能資產。區塊鏈與智能合約結合是未來發展的主要方向,其自主、自治的特點擁有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
(6) 應用層。應用層主要指區塊鏈的應用場景和業務案例,也是區塊鏈的功能展示和用戶交互的重要組成部分。當前,各大廠商將區塊鏈的應用環境與云服務相結合,利用云計算高效、開放、安全、彈性的特點,把區塊鏈業務以服務的形式對外提供使用。在區塊鏈服務的應用層上,除了業務功能通道外,還有合約管理、策略管理、運營監控、容器服務等多個組成部分,可以面向不同的行業(金融、公共管理、物流等)打造開放共享、標準統一的區塊鏈應用生態圈。
2 區塊鏈的應用發展情況
2.1 區塊鏈的應用形態介紹
區塊鏈在發展的過程中產生了多種應用形態,如公有鏈、行業鏈、私有鏈等。如表1所示。
(1) 公有鏈。區塊鏈起源于比特幣,比特幣對任何個人和團體都開放,所有人都可以參與記賬。像這樣公開開放的區塊鏈,只要接入產生交易并得到有效確認,任何個人和團體就都可以參與這個共識過程。這樣的區塊鏈是“完全去中心化”的,因此需要考慮周全的激勵機制和信任機制,維持信用度的自建立過程。這樣的區塊鏈是最早出現,也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區塊鏈,由于其完全開放的特性,業內稱之為“公有區塊鏈”。
(2) 行業鏈。由于公有鏈不適合很多企業或特定組織群體的應用場景,為了滿足他們的需求,“行業區塊鏈”就應運而生,有的組織也稱行業鏈為“聯盟鏈”。行業(聯盟)鏈是由多個組織或行業內部構成控制,加入和退出都需要獲取授權的區塊鏈。與公有鏈相比,它不是完全的去中心化,可以單中心授權,也可以多中心驗證,因此被認為是部分中心化。在行業鏈的內部,可以協商或指定節點參與記賬、共識和交易的權限,也可以選擇是否面向外部公開API提供有限查詢。在行業鏈里激勵機制并非必選項,可根據具體情況選擇記賬方式與激勵措施。
(3)私有鏈。私有鏈的作用主要是不對外公開地使用區塊鏈記賬,其應用范圍主要是公司內部或個人。使用者具有單獨的寫入權限,也可能開放部分對外的查詢權限。在私有鏈中,一般不需要激勵機制,信任機制也可根據自己情況擬定。私有鏈可以自擬記賬者,由中心控制者指定參與人員,因此它是一個完全中心化的區塊鏈系統。
表1 區塊鏈應用類型
區塊鏈類型 公有鏈 聯盟(行業)鏈 私有鏈
參與者 所有人 特定人群 個體或公司內部
信任機制 PoW/PoS/DPoS 集體背書 自行背書
記賬者 所有人 參與者協商 自擬
激勵機制 需要 可選 無需
中心化程度 去中心化 部分去中心化 中心化
綜上,區塊鏈在去中心化、效率、安全的三角關系面前,難以同時滿足。公有鏈要滿足去中心化和安全,驗證效率就很低;私有鏈滿足了效率和安全,缺失去了去中心化的特性;聯盟鏈在公有鏈的完全開放和私有鏈的高度集中之間采取了折中的方案,為了滿足效率和安全,就不得不在去中心化上有所妥協。
2.2 區塊鏈在圖書館領域的應用研究
隨著區塊鏈技術和應用形態的快速發展,圖書館界對于該技術在行業內的研究成果也積累頗多,“區塊鏈+圖書館”已成為圖書館行業發展的新方向[8],研究其在圖書館服務中的應用具有重要意義。從宏觀的角度來看,有學者對于區塊鏈技術應用于圖書館行業的可行性、機遇和挑戰、需要關注的問題予以分析,例如周耀采用了比較分析法和文獻調研法對區塊鏈技術在圖書館服務中的可行性展開研究,分析了該技術的應用優勢并設計了基于區塊鏈技術的應用系統模型[9]。有學者認為區塊鏈在數字資源管理方面能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例如楊新涯等認為數字內容的生產和保存、權益及保障是整個產業鏈最根本的問題,圖書館界通過區塊鏈技術整合上下游產業鏈,以形成共信任、可管理的機制,可推動數字內容行業的發展[10];余其鳳等認為通過區塊鏈的去中心化、不可篡改等特性能有效解決信任問題,并提出基于區塊鏈解決圖書館數字資產版權問題的設計方案和系統架構[11]。有學者提出了區塊鏈技術應用于閱讀推廣領域的設想,例如湯尚等結合區塊鏈技術特征闡述應用于圖書館閱讀云平臺的必要性,提出從四個方面構建全流程的閱讀云平臺[12]。有學者提出區塊鏈技術在著作權保護中的作用,例如汪瓊等分析了區塊鏈適用于著作權保護的技術特性[13],等等。
各類研究對區塊鏈技術在圖書館領域的應用提供了非常豐富的借鑒,現有研究大多還處于理論探索階段,也較為分散。區塊鏈技術本身處于快速的發展過程中,也并非所有的特性和應用形態都適用于圖書館領域。圖書館的節點規模和數量有限,各個節點之間的聯系也較為緊密,公有鏈的共識機制和完全去中心化等特性不符合圖書館的應用場景,而且公有鏈上數據可供查看的機制也與圖書館的部分數據隱私性形成了沖突,不利于監管和用戶的隱私保護。而私有鏈的應用范圍過窄,缺乏共享、相互信任等機制,不適合在多中心之間部署。在當前區塊鏈的應用形態中,聯盟鏈的數據治理、共識算法、隱私保護、可控性等特性更適合圖書館的實際應用環境,也將發揮更為重要的作用。
3 圖書館信息發展需求的未來發展趨勢
近年來,我國圖書館信息化建設發展迅速,已經從數字化時代進入智慧化建設的嶄新時期,但仍存在著社會公眾日益增長的信息資源需求同圖書館現有資源不充分、不匹配、不滿足、不平衡的矛盾。具體表現為:第一,圖書館所掌握的信息量激增,但高端的、有核心價值的信息還較為有限;第二,在當前時代信息制造和產生的速度不斷加快,途徑增多,同時也導致了信息老化加速,而大多數圖書館處理信息和響應的速度跟不上,出現了信息脫節的現象;第三,社會公眾的信息需求量不斷增大,需求方式也呈現多元化,圖書館提供的信息如何與公眾的信息需求相匹配,也存在鴻溝;第四,圖書館業界信息孤島、信息難以有效驗證、信息加工不足等問題日漸突出。如何做到更加有效地管理圖書館信息、提高信息資源的可用性和匹配性、發揮出圖書館信息資源的最大價值、促進信息服務向知識服務轉化,是圖書館業界自我完善和發展的需要,也是建立“智慧型”圖書館的關鍵目標之一。
(1) 從信息共享的角度來看:在最早的紙質圖書時代,中心圖書館、圖書館與分館之間存在的是弱耦合的信息共享關系;隨著信息化的發展,集成式圖書管理系統的引入,圖書館與分館之間變成了強耦合的信息共享關系,加強了縱向共享,中心圖書館和數據中心的重要性日益凸顯;后來各個中心館之間通過建立各類“聯盟”加強彼此間信息共享的聯系,例如高校圖書館聯盟、圖書館參考咨詢聯盟、圖書館服務聯盟、圖書館聯盟云,等等。在這個階段,各個中心圖書館之間的信息共享需求不斷增長,開始強調跨平臺、跨區域、跨產品的信息共享,技術上的特征是以標準的數據規范接口或以“云共享”的方式存在。在接下來的階段,圖書館的信息共享仍將以“橫向為主、縱向為輔”的方式推進,同時將更加強調“分布式”共享模式,其特征是“主節點—分布式節點”的部署方式,在信息共享的廣度和深度這兩個維度繼續挖掘。
(2)從信息驗證的角度來看:圖書館作為信息收集、信息加工、知識轉化、知識宣傳的單位,在收集加工、存儲傳播信息資源過程中都涉及到知識產權管理的相關規定和管理條例。在紙質書時代,圖書館的知識產權管理主要是圍繞購買圖書版權的正版化工作。而在數字化時代,圖書館面臨越來越多知識產權管理的問題,例如,在信息資源建設中,保證紙質和電子資源的版權清晰;對于購買的資源,根據許可協議保證存儲周期的時效性;在數字資源平臺的建設和信息資源整合的過程中,保證資源的獲取、傳遞避免版權糾紛;在面向讀者的信息資源開放和傳播的過程及延伸服務中(如朗誦作品傳播),如何運用版權法保障相關人的權益,等等。這些問題匯集到一點,就是如何充分有效地做好信息驗證。圖書館在建設數字圖書館和智慧圖書館的過程中,需要尋求現代化的技術手段對信息內容的知識版權進行管理,才能有效地應對以上挑戰。
(3)從信息轉化的角度來看:當前知識服務已得到社會各界越來越多的重視,但對于大多數公共圖書館而言,知識服務還停留在文獻檢索、提供信息的層面,知識服務體系也是在普通信息服務的框架下進行,整體的服務水平較低。未來圖書館的知識服務需要在信息資源服務基礎上轉化與提升,基于“事實—數據—信息—知識—智慧—創新”的知識構建過程,在信息供應鏈上提供更高層次的信息或知識。這也意味著圖書館在信息服務內容和信息服務功能方面的轉變,幫助讀者利用信息和提煉知識,通過信息向知識的可逆向轉化來塑造圖書館在知識服務領域嶄新的生命力。圖書館的知識服務體系構建發展涉及知識倉庫、語義網、知識元數據庫、知識網格等技術,同時也需要更有效地組織、驗證、共享和管理知識內容。未來的“知識型”圖書館需要解決三個問題:一是強化知識的獲取能力,通過知識鏈構成知識地圖,構建科學的知識服務體系;二是解決知識開發的障礙,包括對知識產權的保護、知識內容的驗證、知識發布的有效激勵等;三是挖掘知識組織的深度,解決知識在物理資源上的分布和異構,衍生新的知識單元,實現知識創造的裂變,促進讀者實現知識學習和知識創新方面的優化。
4 聯盟鏈對圖書館信息服務發展的優化構建思路
在智慧圖書館的建設中,在“信息生產—信息轉化—信息驗證—信息共享”的過程中,讓圖書館成為整個“鏈條”中的有效組織者和管理者,實現“互聯、便利、高效、可驗證”的目的,是構建中具有重要意義的地方,也是在技術更迭的過程中需要不斷優化和改進的地方。區塊鏈的去中心化、分布式部署、不可篡改、非對稱加密、共識機制等特性也正好對應了智慧圖書館在信息生產到共享整個過程中的“需求點”和“痛點”;這項技術也是繼云計算、大數據技術之后,將影響未來圖書館在若干年內發展和創新的新技術之一。圖書館界應該把握這一歷史機遇,根據自身應用的特定場景,形成圖書館“區塊鏈聯盟”,制定出圖書館業界的“行業區塊鏈”相關標準,積極探索區塊鏈技術在圖書館行業的應用,并推動其發展。
(1)規劃圖書館業界聯盟鏈。普通公有鏈的海量節點、完全去中心化、集體信用背書等特點不完全適用于圖書館界。圖書館業內可根據自身業務特點,數據資源可面向全社會公眾開放或有條件開放,但是數據的編輯和認證需要在各個館之間達成共識,以此保證數據的準確性和權威性。圖書館打造屬于自己的聯盟鏈,既可避免公有鏈的完全去中心化的不可控和隱私安全問題,又比私有鏈更加靈活及具有操作性。圖書館的聯盟鏈屬于業內“聯盟”的成員共同所有,節點數有限,體現了“部分去中心化”的特點;只要聯盟鏈內部大部分機構達成共識,即可對區塊數據進行編輯和修改,在共識和信息保護兩者之間取得折中;各個圖書館及相關機構之間通過聯盟鏈共同認證和分享信息資源,突出了“共享認證型”的特點;聯盟鏈的數據不會默認公開,可根據訪問對象設置分權限開放,可以有效保護用戶數據的隱私。圖書館的聯盟鏈可以更好地發揮各個館、數據供應商及相關單位之間互聯互通、共享信息的作用,促成建立圖書館界新形態的“信息生態聯盟”。
(2) 制定聯盟鏈通用數據標準。構建圖書館聯盟鏈,首先需要制定圖書館通用數據標準,以此引導和規范區塊鏈技術在圖書館界的應用。參照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中國區塊鏈技術和產業發展論壇標準(CBD-Forum-002-2017)》,區塊鏈技術相關的數據對象結構包括上述區塊、事務、實體、合約、賬戶、配置六個主要數據對象[14]。從數據結構的角度,圖書館聯盟鏈的數據規范包括以下內容:聯盟鏈技術相關的數據結構、聯盟鏈技術相關的數據分類及其相互關系、聯盟鏈技術相關的數據元的數據格式要求;從數據管理的角度,圖書館聯盟鏈的數據規范包括以下內容:聯盟鏈共享數據的生產規范、聯盟鏈共享數據的保存規范、聯盟鏈共享數據信息狀態的編輯規范、聯盟鏈共享數據的過程管理規范;從數據資源格式的角度,圖書館聯盟鏈的數據規范包括以下內容:結構化數據標準,文本數字資源標準(如.TXT,.DOC,.XML,.HTML等)、圖像數字資源標準(如.JPEG,.TIFF,.GIF,.BMP等)、音頻數字資源標準(如.MP3,.WAV,.MID等),視頻數字資源標準(如.AVI,.MOV,.MPEG等);從數據應用領域的角度,圖書館聯盟鏈的數據規范包括以下內容:資源服務數據、身份認證數據、版權驗證數據、知識發現數據、行為感知數據、網絡學習數據,等等。總體來說,聯盟鏈的數據標準首先要保證數據的真實性和質量,其次是建立控制鏈的規則,最后是做好數據的運營維護和流程控制。
(3) 構建信息資源聯盟“書巢”數據庫。聯盟鏈部分去中心化的特征為各個圖書館數據資源協同共享體系的構建提供了技術可行性。聯盟區塊鏈的共識算法通過智能合約存儲數字資源的特征向量信息,實現了數字資源身份認證,以及備份信息保護和共享等業務邏輯[15]。圖書館聯盟鏈中的各個聯盟單位納入聯盟區塊鏈中,形成一個個節點,實現相互之間的數據對接和協同共享。區塊鏈的智能合約層與各個數據資源板塊之間通過網絡接口服務層實現數據響應和交互。網絡接口服務層可采用傳統的WEB Service或RESTful Service服務架構,通過統一的設計規劃和約束規則,實現數據資源的請求和調用。通過圖書館聯盟鏈平臺數據管理層的權限管理規則,外部用戶可以通過該平臺獲取需要的服務信息。這樣做的好處是,避免建設省/市一級數據中心的建設投入及各自為政、同步延時、難以打破共享壁壘的弊端,而將每個省/市/縣級的圖書館通過扁平化的方式作為平等的節點置于數據共享網絡中,建立合約,各個節點通過點對點(P2P)的接入方式實現資源共享交換,結構簡單、實施方便,以部分去中心化的方式更好地實現數據信息資源的協同和共享,有利于節約各地的數據資源建設成本,以及終端讀者用戶更快捷地訪問更豐富的數據內容,突出以用戶為中心的服務模式。
(4) 加強用戶個人信息感知與保護。區塊鏈技術的很多技術特征有利于實現更好的讀者個人信息保護,例如:多重加密(非對稱加密)技術,通過公鑰和私鑰進行簽名和加密(解密),可以在傳輸和訪問過程中保護信息,防止信息被篡改;區塊鏈的鏈式結構數據包括兩類數據,一種是當前(待共識)數據,另一種是歷史(鏈式)數據,這樣的特征保證數據可以溯源驗證;區塊鏈的分布式賬本,每個節點擁有一份完整的數據記錄,可以保證數據的公開透明、永久性保存和查詢分析。
結合大數據、物聯網、5G等技術的發展,區塊鏈的應用場景也越來越豐富,在圖書館中讀者的使用偏好、使用期望、使用習慣都可以通過現代化的技術進行捕捉,并通過區塊鏈賬本進行記錄。圖書館可通過收集的用戶場景化服務信息繪制用戶畫像,并根據用戶期望提供智能化的解決方案,這樣能夠做到更加有的放矢,也體現了使用感知、資源服務、場景驅動、個人期望等多方面工作的打通和融合。再結合聯盟鏈優秀的個人隱私信息管理和防篡改功能,以及節點之間的協同共享,一方面用戶行為數據的安全性得到提升和保障,場景化服務更容易被接受,另一方面不同圖書館的服務藩籬也將進一步打破,服務標準更能夠得到規范和統一,讀者的行為感知數據及個人數據形成的獨一無二的網上數字身份,可以被不同的圖書館共享,走到哪里都能享受到圖書館行業精準的服務內容。
(5) 解決資源共享和版權保護矛盾。數字圖書館的概念已經得到廣泛普及,很多圖書館通過自建或外購的方式建設了豐富的數據資源,并且與館配資源廠商構成了共贏互利的生態產業鏈。隨著數字時代的來臨,數字資源產品可以隨時隨地下載和復制,著作權保護工作是數字圖書館建設的核心工作,也是館配資源廠商的核心競爭力。相較于傳統的著作權和版權保護手段,區塊鏈的不可篡改特性和共識機制具備了解決電子版權保護問題的可行性。在圖書館的聯盟鏈上,數字資源廠商或者原著者在“上鏈”時,即可在數據資源附加版權協議并加上時間戳,通過算法形成獨一無二的版權認證ID(哈希值),這些信息在聯盟鏈上均可溯源記錄或進行比對,這樣就完成了版權確認環節的工作。這樣的版權注冊方法根據其分布式管理方式具有難以篡改的特性,不受任何節點改變的影響。同樣,如果某個圖書館在聯盟鏈上需要某種資源,即可在鏈上與該館配資源廠商通過智能合約完成點對點的版權交易,實現信息公開透明的同時也提升了流轉效率。數據資源可以根據管理方式設置為讀者只讀模式或下載模式,讀者的查閱、下載、備注等操作皆會在鏈上留下痕跡。每一項數據資源的閱覽量、下載量、轉載量可以在聯盟鏈上相互印證,保證統計數據的客觀真實、可信度和權威性。
(6) 促進圖書館知識服務體系發展。當前圖書館正在從“信息服務”邁向“知識服務”,后者也將是圖書館行業未來的發展趨勢之一。知識服務是一種開拓式的智力服務,是信息資源服務的升級和高層次階段。圖書館的知識內容從信息開發、信息加工、信息匯總等這一系列的流程產生,其來源包括“知識館員”的整理、第三方知識資源廠商的配送,以及“知識讀者”的貢獻,這個“知識眾籌”的構建過程存在著鏈式管理的特征。通過圖書館聯盟鏈的特性對知識構建的過程進行管理,一方面通過統一版權管理平臺實行實名制,可以更準確地認定知識作者的身份、承認作品的獨創性,通過哈希值和時間戳生成知識版權登記證書;另一方面,知識作者可以成為聯盟鏈上的一個節點,授予自己作品在互聯網傳播過程中的開放和使用權限,對于侵權使用行為可以通過鏈式(歷史)數據一查到底。圖書館用戶通過聯盟鏈技術管理自己的知識體系和學習心得,將原創的知識內容以“區塊”的方式進行分享;圖書館的知識管理可以從經典知識向原創知識、從經典文學向大眾原創文學的方向轉型發展。圖書館的聯盟鏈也將成為保護原創者的創作行為的授權管理平臺,以及基于線下和線上共享文獻信息的綜合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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