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暫停片刻

趙晨光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嗎？沒有，我沒有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可我，卻在凌晨四點永遠失去了你。

“叮咚……叮咚……”凌晨五點，正在睡覺的我，被枕頭邊上響個不停的手機吵醒。我極不情愿地將手機摸到手中，眼睛睜開一條縫，有些懊惱地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 你們聽說了嗎，就在幾個小時以前，科比去世了！”“聽說是飛機失事，唉，一代籃球巨星，英年早逝啊……”

身為科密的我，看到這些留言條，一時間腦中竟有些空白。科比？墜機？英年早逝？不會吧？惡作劇？早已顧不得在科比粉絲群里激烈地討論，我點開那布滿感嘆號的新聞頭條：“震驚！美國籃球界巨星科比·布萊恩特因飛機事故于美國時間凌晨四點逝世！”我頓時瞪大了眼睛，將信將疑地搖了搖頭，似乎要把屏幕貼在臉上。我繃著臉，咬著牙，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這個不能改變卻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我沒有想過我與你的最后一次“見面”是以這樣的形式而告終……

窗外的第一縷晨光已破曉，它穿透了云層，擾亂了寧靜，也驅散了黑暗。昨夜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停止了，夾雜著些許微雪，也不見了蹤影。這一天，科比終于不用在凌晨就起身抱著籃球去訓練了;這一天，他終于可以舒舒坦坦地睡一個大懶覺了;這一天，他終于不用在賽場上硬著頭皮咬著牙齒調整脫臼的手指了。

我沒有真正見過單場81分的比賽，我未曾真正見過你殺手般的冷血絕殺，卻知道那是奇跡;我從未真正見到過洛杉磯凌晨四點的太陽，卻知道那是日常;我也未真正體會過跟腱撕裂的痛苦，卻知道那叫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