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云影共秧舞

胡鵬

“半畝方塘一鑒開，天光云影共徘徊。”

——題記

初夏的早晨，村莊籠罩著薄薄的霧。太陽還沒有出來，江上吹來的暖風，帶著潮濕的涼意。木棉花開過了，桃花開過了，雪豆花和各種色澤的菜花，都開過了。村外平坦的田疇，蒼蒼翠翠的叢叢蕉葉，青青欲滴的柔軟秧苗，在風中搖曳，一派生意盎然的景象。

初出茅廬

在這樣的季節，喜歡宅在家里的我被外公熱情地邀請到田里插秧。叔叔嬸嬸們從育苗田里拔出了一簇簇秧苗，將它們挨挨擠擠地放在泛黃的箢篼里。嫩嫩的秧苗在一雙雙粗糙的泥巴手里跳躍著——唰，唰，唰，被迅速地插入秧田中。秧苗隨風搖曳，水田里泛起綠色的微波。空中的白鳥悠悠，時而上，時而下，似乎在為這曲勞動之歌伴舞。

我和外公走向秧田，擼起袖子，卷起褲腳，脫掉鞋子襪子。我學著外公的樣子，赤腳踏進水田中。先是冰涼的感覺襲來，然后雙腳探入軟綿綿、黏稠稠的青泥巴里。呀！水底下軟綿綿的淤泥，像無底洞。我的腳一直在往下陷，心里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感。

還好，還好！終于，腳停住了，不再往下陷了。這時，我才大大地松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拍拍胸口。

小試身手

看大家輕松插秧的樣子，我也愉快地試著把秧苗一蔸一蔸地插在水田里。

剛開始，覺得很好玩，挺有趣的，就像是在做一種游戲。捏著可愛的秧苗，把他們插入水中，水還發出咚咚的聲響。我玩得不亦樂乎！可沒過多久，就感覺不舒服了：手一直捧著秧苗好酸啊！腰也彎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