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旸


“松子兒,快來吃飯了,今天的粥香噴噴喲,我在里面放了花生呢!”松子兒媽在廚房里喊松子兒出來吃飯。
“來啦!”松子兒像風一樣跑出了房間,坐在餐桌前。“香噴噴的花生最好吃啦!”松子兒一邊在粥里挑著花生粒往嘴里放,一邊念叨個不停。
“吃吧,吃吧,減肥大業即將毀于一旦……”神奇碗趁著媽媽不注意,小聲地對著松子兒念起了 “緊箍咒”。
“神奇碗,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煩人了!”松子兒哭喪著一張臉,“你知道我想吃媽媽做的花生粥有多久了嗎?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和我說減肥這么掃興的事情!”松子兒甚至覺得光用嘴說并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他還用小手狠狠地捏了神奇碗一下表示抗議。
“我也沒說你不能吃,你愿意吃就吃唄。”神奇碗不懷好意地笑著。
“算了,我喝點粥得了,花生放在粥里煮,即使不吃花生,粥里也有花生味兒。”松子兒安慰著自己,“既然我吃不了花生,你給我講講花生的故事讓我‘解解饞’總行吧。”松子兒邊往嘴里扒拉著粥邊對神奇碗說。
“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我當然可以滿足你啦。”神奇碗小手一揮,松子兒和松子兒媽之間就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哇!你有這個功能怎么不早說,害我每次想問你點啥都要從餐桌溜到屋里,不但偷偷摸摸的,還耽誤我吃飯!”松子兒看到眼前這神奇的一幕氣得哇哇大叫起來。
“你以前也沒問我啊!”神奇碗托著下巴,翻著白眼兒,一臉“你怎么能賴我”的表情。
“算了算了,你還是快開始你的故事吧。”松子兒鼓著腮幫子,“現在我每多看你一眼就要多氣一分鐘,我要是有特異功能,立馬就念段‘瑪尼變瑪尼變’的咒語揍你一頓!”
“哈哈,你這段咒語還真不錯,因為花生的故事還真要從‘瑪尼’說起。”神奇碗說。
“瑪尼?!花生和瑪尼又有什么關系呢?”松子兒就和所有的北方小孩一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聽神奇碗這么一說,他馬上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兒,一臉好奇地追問著。
“這個故事還要從航海探險開始,四百多年前,西班牙探險家遠渡重洋,踏上了南美洲大陸,雖然枯燥的探險之路幾乎讓這些探險家崩潰,但是美洲獨特的風味卻讓他們掃除了一身的疲憊。來到南美洲之后,這些探險家們覺得這塊大陸哪都挺好,就是飲食習慣讓他們有點不適應,因為他們喜歡吃堅果,把米飯與松子、杏仁、核桃這些果仁混合在一起吃進肚里,對于西班牙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美食享受。”
“我發現我爸給我起的這個名字不太好,因為愛吃我的人實在太多了。”聽到這里,松子兒撓了撓自己刺猬一樣的頭,有些苦惱地說。
“一天到晚凈整那些沒用的,你到底還要不要聽花生的故事了?”
“聽啊,聽啊,你快繼續講吧,講慢了我就要被可怕的西班牙人吃掉啦!”松子兒嬉皮笑臉地說,“但是我覺得這一切有點不科學,南美洲那么大一塊陸地,都沒有堅果嗎?”松子兒問。
“雖然南美洲大陸偶爾也會有堅果出現,但是這些堅果價格十分昂貴,吃了幾次以后,這些探險家的囊中就有點羞澀了。他們在南美洲大陸閑逛,期望勤快的腿能讓他們找到一些便宜又美味的堅果。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秘魯的集市上,探險家們有了一個驚奇的發現——這里的當地人在賣一種奇形怪狀的堅果,乍一看,這些沾滿泥巴的堅果有點像缺乏營養的‘核桃’,它們又細又長,還長著一層崎嶇不平的外殼。雖然當地人賣力地向探險者兜售著這些沾滿泥巴的堅果,但是大部分探險者都對這些外殼上沾滿了泥巴、看上去臟極了的東西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看到探險者對自己的商品無動于衷,一部分當地人開始了‘不好吃不要錢’的銷售模式,他們將‘泥巴果’剝開,邀請探險者品嘗,終于有一部分吃貨忍不住誘惑,在當地人的指導下將‘泥巴果’放進了嘴里。哇!這臟兮兮的東西可真好吃!當地人‘不好吃不要錢’的銷售模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探險者用身上的錢幣買了很多‘泥巴果’回去,他們歡呼著:‘這是家的味道啊!’從此,這種從地里刨出來的‘泥巴果’成了西班牙人的心頭好。西班牙人帶著它們返航回到歐洲,還為這種不起眼的東西起了一個自認為好聽的名字——‘瑪尼’,而這種神奇的‘瑪尼’就是咱家鍋里的花生了。”
“如此看來,‘瑪尼變瑪尼變’可能還真的是一種咒語,一種美食咒語!”松子兒皺著眉頭思考著。
“花生登陸歐洲后,立刻受到了當地人的歡迎,并迅速落地生根,隨后又陸續傳播到世界各地。16世紀初,花生由葡萄牙人從海路傳入中國,當時中國人叫它‘香芋’或是‘落花生’。清代以后,花生在中國的傳播和應用就更廣泛了,聰明的中國人還將花生榨成油并加以利用。”神奇碗繼續科普著。
“我覺得花生最大的用途還是作為零食,給人類帶來嘴巴上的快樂。”松子兒看著鍋里的花生饞得口水直流,“神奇碗大俠,請你快收了‘神功’吧,我還想讓媽媽再給我盛一碗花生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