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驢

楊藻

北方粗獷豪放的黑土地讓很多老游戲的名字別具地方特色，北京的“跳山羊”到了冰天雪地的東北，就成了“跳驢”，讓人一聽就喜感十足，更增添了游戲的趣味性。從游戲的相似性上看，兩者都是一種模擬山羊跳躍的游戲，看起來簡單粗暴，但是卯足勁、助跑、加速，“啪”地一下按住小伙伴彎下的身子，“噌”地一下從小伙伴身上躍過去，那個感覺真是“爽歪歪”！男生的豪氣，女生的伶俐盡在其中……

但是，也會有“意外”出現，如果一不小心沒跳好，要么卡在“驢”背上，要么摔個狗啃泥，也有可能摔傷呢，既令人沮喪，也有損形象，還有安全隱患。但是這游戲實在太好玩兒了，卡住再重來，摔倒了就爬起來，磕破了膝蓋就抹點紅藥水養幾天——繼續！跳躍能力實在差的，還可以站在一邊兒當啦啦隊員，看也看得驚心動魄，快樂無極限！我一直想：這也許就是體操中鞍馬項目的雛形吧？

跳驢游戲不需要任何成本，而且有很多種玩法兒。一般可以按性別自行組隊。否則，萬一跨不過去或摔了跟頭，男生尷尬、女生害羞，還有可能被起哄。同一隊的小伙伴通過“釘杠錘”決定誰最先當“驢”，之后誰沒跨過去誰就去當“驢”，很公平。誰不遵守規則，誰就會被嫌棄，被驅逐，被指責，我們就這樣在游戲中學會了如何遵守規則。

多人跳一個“驢”是最常見的玩法兒。“驢”需要彎腰、雙手垂地，任由其他人從其背上一一躍過。跳過一輪 ，“驢”的高度便向上升一點，這有點像跳高。上升順序一般是：手扶腳腕兒——手扶小腿——手扶膝蓋——手扶大腿——低頭、雙臂緊緊抱在胸前。最后的高度極少有人能跳過。我的彈跳力一般，但特別渴望能跳到極限高度。如果沒有人失誤，那個當“驢”的就慘了，幾輪下來，就得腰酸背痛、滿頭大汗！

一人連跳是另一種玩法。小伙伴們排成一列，除隊尾那個人外，全部當“驢”，隊尾那個人從后向前依次在等距離排列的“驢”背上一一跳過，變成“排頭驢”，其余人依次從隊尾跳至排頭，循環當“驢”。誰沒跳過去，就出列，在一邊兒等著接受懲罰，苦苦等待下一輪的重新開始。這種玩法兒的“驢”不太累，跳的人往往會累得氣喘吁吁，好像跨欄一樣，是需要些體力的。

每每回憶起兒時的這個游戲，我腦中就會浮現出沈石溪老師在《斑羚飛渡》中的描寫：斑羚們用生命在空中畫出的優美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