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訪燕家山

朱維

去冬一訪燕家山，

天冷心熱有期盼：

燕伋出生在此地，

借靈氣我來覓先賢。

登山是水泥路面，

卻繞得我頭暈目眩。

遙想當年是羊腸小道，

燕伋他何止走千遍。

終于登上燕家山，

心里不覺涼一半。

這山還沒旁邊的嶺高啊，

與我的想象差萬千。

這里沒有古藤老樹，

這里也沒有“鐵扁擔”。

只有寒風中起伏的野草，

嘮叨著聽不懂的語言。

看不見周秦的明月，

聞不到戰國的硝煙。

只有幾千年后的日頭，

照耀著這里的今天。

一排舊窯洞如省略號，

似乎省略了春秋年間。

出過先賢的山啊，

留給我許多感嘆。

今春二訪燕家山，

新冠病毒正橫蠻。

管他瘟神欲何往，

我登山熱情涌波瀾。

千河銀河難分辨，

我夢見與燕伋正聊天。

問他為何這么難找？

他笑得胡子揚上天：

“《論語》我都不留言，

默默無聞成自然。

勸你再去燕家山，

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冰雪一夜全散盡，

春風又臨燕家山。

山崖邊迎春花金黃點點，

草坡上山桃花粉紅團團。

萬木爭榮心氣添，

我穿越歷史幾千年。

這會兒的燕家山啊，

燕伋在樹下讀竹簡。

贏氏去水眼河淘米，

滕公到鐵溝梁耕田。

家犬山道旁嗅著溫暖，

喜鵲枝頭上唱著春天……

這次雖然將燕伋找見，

我腦海又生新疑團：

這里的田園牧歌多悅耳呀，

燕伋為何只迷信孔子的琴弦？

四月三訪燕家山，

文朋詩友結成團。

一路清風一路歌，

個個興奮訪先賢。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

燕家山有了初夏的燦爛。

窯洞前文朋撫摸殘壁，

院子里詩友尋找陶片……

山洼里的燕伋泉，

早已經干涸多年。

這里遠比望魯臺高啊，

東望仍是山連山。

我突然覺得周圍的群山，

想故意遮擋燕伋的視線。

豈不知他年少的雙眼，

早就望見魯國那明燈一盞。

肯定是群山的阻攔，

加速了燕伋破壁的步點。

肯定是破壁的磨練，

成就了我們的一代先賢。

望魯臺是燕伋的標高，

燕家山是燕伋的起點。

起點是標高的基石啊，

我歌唱你——燕家山！

（千陽縣文化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