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
【摘 要】社矯人員容易被貼上負面標簽,遭遇社會污名化和社會排斥,且已有研究發現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體系殘缺,社會支持力量薄弱,不能很好地支撐社矯人員正常融入社區生活,這樣的狀態難以體現社區矯正的意義。因此,筆者嘗試援引社會工作力量成為社矯人員社會支持的一環,在情感治理視角下探究將社會工作嵌入社矯人員社會支持體系的可行性。通過引入社會工作力量作為社矯人員社會支持體系的一部分,填補社會支持體系的缺失,更好地發揮社區矯正制度的初衷和價值,推進社區治理精細化,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
【關鍵詞】社區矯正;社會支持;情感治理
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公報中提到“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推進社會治理精細化,構建全民共建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加強社區治理體系建設,推動社會治理重心向基層下移,發揮社會組織作用”。黨中央對社區治理的高度重視推動了社區治理發展,如何進行精細化治理、提高社區居民幸福感成為各界研討的議題。社矯人員是社區中較為特殊的一個群體,由于受到法律懲處,他們需要遵循必要的規則。但他們生活在社區,作為社區的成員,加強他們的社區融入,有利于提升整個社區的治理。
一、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現狀
社矯人員有“案底”,在社區場域下普通群眾對社矯人員的態度往往也是比較復雜的,會恐懼、害怕、貶低,認為他們是破壞規范的群體,擔心他們危害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對社矯人員的印象偏向負面,盡量保持一定的社會距離。因此,社矯人員很難取得社區對他們的認同感,他們的社區社會支持是相對弱的。而且連同其家屬有時也會成為被輿論攻擊的對象,導致家屬不敢與社矯人員保持親密聯系,這也造成社矯人員的家庭社會支持缺失。
可見,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網絡不夠健康。而社會支持之所以對人是重要的,一方面在于物質上的支持,人與人之間發生聯系意味著社會資源的流動,社會資源在社會支持中進行傳遞;另一方面則是精神上的慰藉,人與人發生聯系也有情感上的聯結,能夠在精神層面上給人支持。因此,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體系建設有重要性和必要性。
二、情感治理視角下社會工作介入社矯人員社會支持
布迪厄將慣習定義為持久的、可轉移的稟性系統,這種稟性是指以某種方式進行感覺、感知、行動和思考的傾向,這種傾向是個人由于生存的客觀條件和社會經歷而通常以無意識的方式內在化并納入自身。[1]社矯人員受到被賦予的標簽的影響,容易形成消極心理,不再積極主動尋求改變甚至自暴自棄。有學者引入解釋學的理解觀來分析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認為在理解性的對話中把握學生的思想意圖更能夠取得良好的效果。[2]筆者認為類似的研究為本文提供了一定的借鑒意義,通過引起共鳴的情感治理,在這個過程中實現服務對象心理和社會上的轉變會是更有效的介入方式。情感治理吸引眾多學者的關注和研究,以往過于注重法而忽視人的治理模式受到詬病,更強調情感性支持的治理方式越發凸顯優勢。
在情感治理視角下,社會工作介入社矯人員社會支持網絡是否可行?社會工作介入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體系有兩方面的含義。一方面是社會工作作為一個社會組織,依托于機構進行開展;另一方面是社工提供的具體服務。從社會工作機構來看,機構作為社區內的社會資源能夠以一個整體的社會存在作為社矯人員社會支持網絡的中觀部分;從社工提供的具體服務看,社工與社矯人員建立專業關系,通過專業手法為其提供服務,在這個服務的過程中可以使用情感治理的策略,重視透過理解性的傾聽、對話和教育等形式加強對社矯人員的支持力量。
三、社會工作介入社矯人員社會支持的情感策略
社會工作強調人在情境中,人的行為受到個人內部和社會外部的整合影響,應在具體情境下進行分析。在情境性互動中建構起個體與他人之間的情感聯結是情感治理的重要路徑之一。單純依靠理性制度開展矯正工作存在明顯的不足,而社會工作專業服務可以協助社矯人員建構擴大型的社會網絡支持體系。[3]因此,社會工作成為其社會支持網絡中的一個部分,需要在服務過程的互動中采取情感治理的策略。
社工通過踐行社會工作專業的價值理念,要能夠理解社矯人員所處的境遇。在理解的前提下,社矯人員才能夠對社工產生更深的信任感。在平等與尊重氛圍下的互動中,社矯人員可以感受到社工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愿意向社工透露和傾訴,這是進行深層次對話的必要前提。情感是在互動的情境中產生的,互動的頻率、時間對互動中產生的情感聯結發揮重要作用,社會互動中的情感將可能對社會結構產生影響,形塑微觀社會秩序。[4]社工要通過持續的關懷與陪伴傳達理解,讓社矯人員打開心扉,當社矯人員需要傾訴情緒、尋求相關的幫助等情境下,社會工作機構和社工可以成為其求助對象,社工成為社矯人員社會支持網絡的一部分,社區中的人際關系建立起積極性的情感聯系,發揮了對社矯人員心理和社會層面的支持。在這個互動過程中,社矯人員可以慢慢消除他們內心認為“自己是另類或者‘身份特殊’的一群人”的信念,能夠慢慢地恢復自信,提升他們的自我效能感。[5]社矯人員自我身份認同上的轉變,他們對社工的情感承諾也使得他們更愿意從事那些符合社會期望的行為,也能夠更加積極主動地參與到社區矯正的各項活動中。[6]
四、結語
社會工作介入社矯人員社會支持建設有其獨有的優勢。情感是我國治理體系中基本的、不可或缺的、具有核心地位的元素,社會治理的現代化探討始終繞不開情感層面的議題。[7]運用情感治理構建社矯人員的社會支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對我國社會治理的推進。
《關于全面推進社區矯正工作的意見》、《關于組織社會力量參與社區矯正工作的意見》、等文件的出臺,為社區矯正和社會工作的介入提供了更加清晰的方向,但這些文件沒有給社區矯正的社會工作者一個明確的法律地位和職責規定。因此,社會工作的介入還需要相應的正式文件給予一個正式的地位以更好地開展工作。有學者提出“契合共生”的社會工作參與社區矯正的理想關系結構,[4]未來需要更多的理論和實務探索。
【參考文獻】
[1]布迪厄、華康德,1998,《實踐與反思—反思社會學導引》,李猛、李康譯,北京: 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 168-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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