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病毒應當奉行"專業主義"

喬新生

新冠疫情爆發后，人們都在猜測，病毒最初來自于哪里？各國的專家學者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需要警惕的是，在這場關于病毒來源的討論中，有部分聲音似乎已經偏離了科學軌道，并不是真的在探尋真相，而是試圖混淆視聽，開脫責任。

中國領導人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概念。現在看來，全球一體化不僅僅包括全球資源配置的一體化，也不僅僅包括全球市場的一體化，還包括全球公共衛生安全的一體化。如果在全球化的過程中，沒有樹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觀念，沒有合作精神，互相猜忌，相互指責，那么，最終必然會失去戰勝病魔的機會，必然會讓人類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病毒來源眾說紛紜

關于病毒的來源，最初中國一些科學家認為，病毒可能來自于蝙蝠，由于人們習慣于食用野生動物，才會導致病毒擴散。但是，野生動物身上的病毒到底是如何傳染給人類，這中間有什么內在邏輯，值得進一步研究。

個別人認為武漢漢口華南海鮮市場的野生動物，可能是傳播病毒的來源。然而，正如人們所看到的那樣，在已經發現的患者中，有許多患者并沒有到過華南海鮮市場，甚至也不是華南海鮮市場人員的密切接觸者，因此，把病毒簡單怪罪于野生動物，或者認為野生動物攜帶的病毒感染人類，在邏輯上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個別微生物學家似乎在邏輯上缺乏基本的訓練，他們認為云南蝙蝠攜帶的病毒與新型冠狀病毒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可是，這些微生物學家似乎沒有意識到，世界上許多生物DNA都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如果只是根據相似性來判斷病毒的來源，很容易得出錯誤的結論。

有美國媒體披露，美國聯邦政府正在進行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戰爭，試圖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于中國。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已經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明確表達中國政府的立場，希望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和美國聯邦政府官員停止誹謗，不要在病毒來源問題上進行任何毫無根據的猜測。

甚至還有個別美國醫療機構醫務人員曾經將美國大流感患者肺部感染歸咎于美國流行的“電子煙”，認為“電子煙”是導致患者肺部感染并最終死亡的重要原因。

但是現在看來，長期使用“電子煙”的消費者不計其數，為什么只有患者的肺部出現嚴重的變異情況并最終死亡呢？2019年美國大流感患者中，究竟有多少攜帶新型冠狀病毒的患者，美國新型冠狀病毒攜帶者的病毒究竟來自何方？所有這些都需要追根溯源。

2020年3月23日，俄羅斯衛星通訊社發布消息，俄羅斯科學院生物醫學問題研究所主任指出，新型冠狀病毒可能是從太空墜落隕石帶到地球上。英國卡迪夫大學著名天體生物學家最近也有類似的看法。若果真如此，這樣的病毒該有多么恐怖，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病毒面前要尊重科學

美國總統特朗普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試圖轉移視線，這都是出于政治目的。中國政府不能漠然視之，而應該針鋒相對，要求美國政府正視現實，尊重科學。可是，如果普通民眾參與其中，只憑自己的主觀感受胡亂猜測，那么，最終必然會導致問題變得愈發嚴重。

中國駐美國大使已經明確表示，希望世界各國科學家參與其中，發現事實的真相，找到病毒的來源。

人類已經知道，地球曾經多次出現過毀滅性災難。地球物理學家在對地球進行勘探的時候，已經發現了早在人類之前動物存在的證據。所有這些都充分說明，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可能承載過無數的生命，他們生生死死，構成了地球的組成部分。人類在與地球和諧相處的過程中，應當感謝這個人類棲息之地;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夸大人類自身的能力。在這個蔚藍色的地球上，人類只不過是匆匆過客，如此而已。

人類攜帶的病毒和細菌數以萬計，病毒究竟來自哪里，需要科學家們仔細尋找。如果強調人類中心主義，而沒有看到人類自身存在的問題，那么，在流行病學調查的過程中，只不過是盲人摸象，刻舟求劍。

部分國家領導人希望通過提高整體的免疫力和抵抗力控制病毒的擴散。這是無奈之舉。但是，我們必須承認，在沒有可靠疫苗和藥物之前，這種方法可能最為有效。如果人類自身的免疫力提高，那么，面對病毒就會無所畏懼。

可是，在優勝劣汰的過程中，總有一些老弱病殘被淘汰，如果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沒有抵抗能力的人死去，人類文明如何延續下去？

現在意大利已經成為重災區之一。重大疫情導致死亡人數持續增加。根據意大利一些醫務工作者的描述，當地醫療機構已經放棄對老年患者的治療。這是因為醫療資源嚴重不足，權衡利弊，只能做出這樣痛苦的選擇。任何一個有良知的醫務工作者，面對這種生死存亡的選擇，心理上將會承受多大的壓力，相信人們會做出判斷。

科學家們正夜以繼日，爭取早日研制出疫苗，用來控制病毒的擴散。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失敗，也可能會出現新的傷亡;但是不管怎樣，我們應當寄希望于專業人士盡快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案，幫助人類渡過這場劫難。

各國應攜手抗“疫”

圍繞著病毒的來源，中國輿論界已經出現了截然對立的觀點。這些觀點折射出中國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在沒有科學依據之前，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分析判斷得出結論，但是，不要試圖將自己的結論強加于人。多元化社會的基本特點就在于，每個人都可以充分表達自己的意見，但是，每個人都必須尊重他人表達意見的權利，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到求同存異，也只有這樣，才能在各種觀點相互交織、互相辯論的過程中，逐漸地去偽存真，接近真理。

查找病毒來源和追究責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病毒的攜帶者可能也是受害者。追究責任者就是要追究那些沒有恪盡職守、及時控制病毒擴散而造成重大災難官員的責任。責任追究制度設計可能讓那些本來應該承擔責任的官員，不愿意或者不敢主動承擔責任。

這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理解，為什么突發事件發生之后，一些官員沒有及時應對，如果官員缺乏道德恥辱感，不愿意主動辭職，那么，制度應當給予他們更加嚴厲的懲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意識到，只有主動承擔責任，才能獲得人民的原諒。

面對這個前所未有的病毒，人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如果病毒不斷地發生變化，人類生產出來的疫苗根本無法控制病毒的擴散，那么，人類就必須尋找其他更好的方案。

國際社會應當共同努力，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控制病毒蔓延，并在此基礎之上依靠科學技術，尋找遏制病毒的有效手段。如果采取不負責任的態度，以鄰為壑，那么，有可能會導致人類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在這場與病毒較量的特殊歷史時期，文明進步與退步，考驗著每一個國家的決策者。真誠希望各國能攜起手來，把控制病毒作為第一要務，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控制疫情，確保人類能夠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

（作者系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