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華
摘 要:在后真相時代,謠言與輿情呈現微妙的關系,也呈現出先于真相的病毒式傳播、類型多樣的情緒販賣以及多而復雜的傳播鏈等新特征。因此,科學治理謠言需要形成一個多主體、全媒體聯動的模式,以助力于各級政府及時發現和處理謠言,將其粉碎于搖籃中。另外,在疫情期間對于網絡中的疫情相關謠言,政府、主流媒體、企業以及個人都承擔了各自的社會責任,共同為科學治理謠言形成社會合力。
關鍵詞:后真相;謠言;治理;全媒體
中圖分類號:G2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5079 (2020) 18-00-02
后真相指的是在新媒體時代,人們因信息不對等、媒介素養較低、社會焦慮普遍較大等問題存在一定程度的焦慮與恐慌情緒。此時若被謠言尤其是傳播力度大、傳播面廣的假謠言而影響,則會產生比平時更大的情緒反應。謠言的危害在于誤導公眾、導致“共享現實”的缺乏、群體極化和社會分裂。而像“深度造假”、社交機器人等新的技術手段會在后真相時代制造更多認知混亂,可能導致社會信任基礎的坍塌。因此,對于謠言與輿論的關系的把握需要進一步明晰;同時社會中的各個機體,需要形成合理的社會合力。
一、后真相時代謠言和輿情的關系
輿情會根據謠言的存在周期產生波動以及影響,尤其是在政務部門和主流媒體介入,進行官方辟謠后或是網絡意見領袖的兩級傳播,都會對輿情產生極大的影響。一方面謠言會引起人們對相關話題的關注,進而形成網絡輿論圈;其中較為敏感的非理性信息的便會流出,形成負面情緒,引爆網絡輿論。若這一時期政府部門與主流媒體并未進行及時辟謠,便會損失自身的權威性和公信力。不僅會對政府開展工作帶來困難,還有可能引發嚴重的信任危機,使其公信力逐漸下降。
另一方面如果在信息不明晰或者信息高度不對稱的狀態中,社會心理層面會本能地產生高度的警覺和恐慌是必要的,在一定程度上會對不確定事件形成倒逼效應和預警。因此,對于謠言的判斷,需要更加細致地根據事情性質(是否不確定且前無歷史可鑒)、個人心理(主觀上是出于善意提醒還是故意引發社會恐慌)以及謠言的傳播產生的社會影響等方面,具體問題具體判斷。不能將原本善意的預警扼殺在萌芽狀態,應該做的應是找到真實所在。
二、后真相時代謠言傳播的新特點
在后真相時代,謠言傳播的語境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社交平臺成為謠言散播的主要渠道,用戶成為謠言的傳播節點,謠言存在于封閉的、難以自我糾偏的社交空間中,逐漸形成了以下新特點:
(一)先于真相的病毒式傳播
由于后真相時代的謠言生產機制的特點,謠言常常行于真相之前。一方面,就新聞生產機制而言,新媒體發布的流程更快且發布成本低,加之量大無法系統化地規范管理,使得謠言常常打著新聞的名義肆意傳播。與此同時主流媒體的新聞生產的時滯性往往讓謠言前期沒有阻攔,肆意橫飛。網民很難在第一時間接觸到真相,更多的是精心策劃下的謠言。另一方面,在名利驅動下,部分個人或組織制造謠言以吸引網民的吸引力,從而將其注意力打包售賣給相應廣告商以獲取利益或在網民心目中形成意見領袖的形象,以便于日后的輿情引導。此外,算法技術加持下的謠言,利用其個性化推送以及用戶的社交性,導致最終謠言的病毒式傳播,從而走在真相的前面。
(二)類型多樣的情緒販賣
《2019年網絡謠言治理報告》指出,醫療健康、食品安全、社會科學三類是網絡謠言的高發領域。一方面,互聯網平臺信源繁雜、信息真偽難辨,在過載信息海洋中公眾的焦慮、恐慌的情緒被進一步擴大和加劇。另一方面,網民對醫療食品、社會科學等專業領域缺乏充足的認識并充滿需求,求而不得一定程度上讓公眾處于焦慮不安、情緒郁積的狀態中。謠言制造者便是利用了中國社會心理整體上呈現出緊繃焦慮的情緒。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大多數謠言均采用了聳人聽聞的長標題、多用第一、第二人稱營造“代入感”拉近與網民心理距離、假借專家名義以及大量運用感嘆號等符號等方式進行傳播,若網民不仔細甄別,很難看出其中的“貓膩”。
(三)多而復雜的傳播鏈
在疫情期間謠言的散播呈現出人為與非人為的復雜的傳播鏈,其中人為方面的具體傳播者,可分為:首次發布者與二次傳播者。首次發布者,大多為媒體人,其中包括部分主流媒體人和自媒體人,他們因信息核實不當,便爭趕首發,因而形成“無意識誤發”;或別有用心,帶有極強的攻擊性和煽動性、建立熱點話題故意為之。而二次傳播者,往往與謠言發布者又有較深的“關聯”,或實際交際,抑或網絡聯系,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因此存在“默認發布者或轉發者的權威性”的心理,從而成為謠言助攻。此外,除了真實的人以外,還存在著“社交平臺”等非人類元素,在謠言的制造和傳播中加大傳播力度。
三、治理謠言的“較優解”
面對來勢洶洶的網絡謠言,首當其沖的是與政府有關部門的政務新聞發布會、新華社、人民日報以及央視等主流媒體以及以騰訊為代表的互聯網企業以及如網絡大V、疫情重災區的人民等多主體,通過制作辟謠專項治理通道,讓疫情期間的部分謠言“不攻自破”。 其次便是企業以及個人,需要加強推內容的甄別、增加媒介素養,具體而言:
(一)政府部門:“前清后堵”,及時信息公開與整治謠言同步進行
政府部門所具備的公信力足以擊破一些萌芽狀態的謠言,可以通過及時將最新情況進行更新和通報,第一時間與民眾建立可靠地信息交流來源;同時,可通過官方的微博、微信進行信息公布與辟謠、通過抖音等短視頻平臺發布新聞發布會的核心要點、通過主流媒體的電視直播以及網絡直播的方式,及時回答民眾最關切的問題,答疑解惑,消除民眾的不安全感和不確定感,將謠言扼殺在萌芽狀態。此外,還需要在政府的領導下建立整頓謠言的工作組輔助網信辦等部門,協助微信、微博等平臺擊破謠言;同時建立起完善的法律法規,以明確的條紋約束和制約造謠者。
(二)主流媒體:大小屏聯動的信息公開,形成“消謠組合拳”
主流媒體因其專業性和權威性,成為“破謠主力軍”。通過節目的播出、新媒體端的二次推發,在很大程度上增強了公眾對謠言產生的“免疫系統”,同時也使其養成通過收看主流媒體的新聞報道以進行客觀判斷的習慣。另外,在微信客戶端,各大媒體可以通過制作簡明可見的數據新聞,用圖說新聞的新形勢,幫助快速傳播數據方面的第一消息、減少公眾恐慌。
目前,公眾對于信息的要求更高,其觸媒首要因素也從“獲取信息”變為“獲取信息+信息背后的觀點”,因此,除了圖表新聞以及第一時間的采訪外,主流媒體還需要策劃了如《新聞1+1》中的現場連線問答、分時段滾動直播新聞發布會以及建立央視頻的“慢直播”等系列,感知公眾之所急所感,充分發揮融合媒體的合力,直面公眾的疑惑與不安。同時,還可以潛移默化地形成議程設置,以大小屏聯動的方式,加強互動、穩定民心、利用大數據等技術,及時跟蹤民眾最新輿論熱點,及時預警并引導。
(三)企業+個人:1+1>2的組合
健康傳播是市場導向的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重要方面。企業主動參與健康傳播,是實現企業社會責任的必要手段。在以騰訊、新浪、丁香醫生為例的企業、自媒體等,結合技術優勢,在謠言清理方面發揮其“大數據+精準推送+大基數的用戶”的優勢,通過建立數據實時追蹤網頁、“謠言排行榜” “謠言征集”以及發布辟謠工作報告等形式,可以在最快得時間內將關于破除謠言的信息快速傳遞到用戶移動端,一定程度上與政府的公告和主流媒體的報道形成互補合力、精準化傳遞擊破謠言的信息。另一方面,通過技術的跟進和審查,及時處理被舉報信息或敏感信息,建立辟謠小組人工審核,履行企業健康傳播的社會責任。
當然,個人也需要充分加強自身的媒介素養,養成理性閱讀與思考的習慣,而理性的聲音需要思考與沉淀,因此在個人層面還有很多需要提高點。此外,個人也可以充分利用微信等社交媒體的交互性、社交性來及時傳播官方辟謠文章,在所屬圈層建立起一道預防謠言的保護傘、解釋提醒身邊親友勿傳謠、莫造謠。同時,看到故意造謠的情況,可通過搜集證據對其進行匿名投訴,爭做網絡清朗空間的衛士。
四、結語
總而言之,在后真相時代,謠言往往會通過裂變式傳播,影響到龐大基數的受眾。而辟謠過程則是一個動態過程,從前期發現謠言出處、辨別信息真偽,到發布辟謠信息,最后收集反饋效果。從政府到媒體,到企業和個人,這種全媒體聯動的“消謠”模式,有助于傳遞信息、精準打擊謠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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