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馳疆

2019年夏天,管虎在北京接受本刊記者專訪。(本刊記者 侯欣穎 / 攝)
今年此時,電影《八佰》的上映全國矚目。既是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勝利75周年的時間節(jié)點,又是疫情后影院復(fù)工上映的第一部國產(chǎn)大片,這部講述“八百壯士”死守四行倉庫的電影來得恰逢其時。
去年此時,《環(huán)球人物》記者拜訪了《八佰》導(dǎo)演管虎的工作室。工作室外是一片靜謐有格調(diào)的文藝區(qū),對面就是一家單向街書店。工作室里,陳列著管虎作品海報,還有各色獎杯,金雞獎、金馬獎、華表獎、飛天獎、金鷹獎……幾乎涵蓋了華語影視圈的所有大獎。
獎杯架對面,有一只大鴕鳥標本——沒錯,就是《老炮兒》里飛奔在馬路上的那一只。2014年5月,管虎看到一則新聞,說北京亞運村有人開車拍到鴕鳥在大街上跑。這實在是過于黑色幽默,他興奮地把橋段寫進了劇本,于是誕生了電影里的經(jīng)典一幕,至今仍有許多影迷饒有興致地探究鴕鳥背后的隱喻。
隱喻是什么無人得知,但管虎那個階段的心境可能就是有點黑色的。《老炮兒》之前,他本來要拍的電影是《八佰》,劇本修修改改,等資金、等技術(shù)、等場地曲曲折折,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不占,拍不了。拍完《老炮兒》兩年后,《八佰》重新提上日程。好不容易錢到位了,景搭完了,團隊組成了,一線演員的時間也敲定了,結(jié)果連續(xù)幾天大雨,場地全廢了。
他用了一個詞形容:“全盤崩潰。演員檔期都不行了,你就會懷疑這事兒是否真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有意義。唯一的辦法就是萬事往好的地方想,到最低谷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