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蘭,王妍莉
(西北民族大學,甘肅 蘭州 730030)
本研究選取教育技術學領域8本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hinese 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CSSCI)來源期刊(2019-2020年版),包括《電化教育研究》《中國電化教育》《開放教育研究》《現代教育技術》《現代遠程教育研究》《現代遠距離教育》《遠程教育雜志》和《中國遠程教育》,對教育技術學專業近10年(2009—2019年)來的發文量、研究作者、研究熱點、研究前沿等進行探索,為接下來的研究方向提供了基礎,也給學者們提供了一些新的研究思路。用可視化的方式去呈現,能讓讀者清晰地了解研究內容。
以CSSCI收錄的期刊作為樣本,分析我國教育技術學的研究現狀和熱點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學術發展的最新動態。以8本期刊所刊載的論文為文獻來源,檢索時間截止到2020年2月15日,涉及的主要內容包括標題、作者、單位、摘要、關鍵詞等,共檢索到學術論文16 549篇;然后再次篩選這些文獻,剔除掉會議、廣告等,最后共有樣本論文14 577篇。
本研究采用知識圖譜可視化分析軟件CiteSpace為研究工具。CiteSpace是當前主流的文獻數據挖掘工具之一,由美國德雷克塞爾大Drexel大學著名信息可視化專家、華人學者陳超美博士基于Java程序語言編寫和開發的,可以通過可視化的方式呈現研究內容,操作簡便,因此,被廣泛運用于不同領域內熱點和前沿的研究。
從載文量分析、高產生與高影響作者、高產出研究機構、關鍵詞共現網絡4個方面進行研究。載文量包括8本期刊總的發文量和每本期刊每年的載文數量,關鍵詞共現網絡主要從研究熱點和研究趨勢兩方面進行分析。
2009—2019年8本期刊總的載文量逐年下降,具體為從2009年總發文量2 116篇下降到2019年的1 052篇。
對合作網絡進行分析,可以了解研究者之間的合作關系以及影響力比較突出的研究者或團隊。運用CiteSpace進行作者合作網絡分析時間切片為一年;項目來源選擇題目(title)、摘要(abstract)、作者關鍵詞(author keywords)和增補關鍵詞(keywords plus);節點類型設置為作者(Author);分析項目選擇方法為“Top N = 50”;無剪裁。從左上角的數據可以看出,文章選用的CiteSpace 版本為5.5.R2(64)bit);檢測時間為2020年2月16日;數據來源于2009—2019年間的期刊文獻,其中,以一年為時間切片;Network顯示:N=267,E=266(Density=0.007 5)的作者合作網絡圖譜。通過圖譜可以看出,作者合作較多,研究力量相對集中。研究發現,2009—2019年8本期刊的發文量和中心性都較高的作者有祝智庭、顧小清、黃榮懷、余勝泉、任友群、楊現民、鄭旭東、王志軍、劉清堂。
10年里,發表文獻數量排名前五的機構為華南師范大學教育信息技術學院、華東師范大學教育信息技術學系、北京師范大學教育技術學院、華中師范大學教育信息技術學院、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梢钥闯霭l文量較多的都是師范大學,說明對我國教育技術學專業最為關注的是師范院校。
2.4.1 研究熱點分析
運用CiteSpace進行關鍵詞共現分析,生成了如圖1所示的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可以看出,共有180個節點,1 500條連接,網絡密度為0.093 4。180個節點代表有180個關鍵詞,1 500條連接則代表關鍵詞之間的聯系;各節點大小各異,越大則說明該關鍵詞出現的頻率越高,而連線越多則說明關鍵詞之間的聯系越大。從圖1可以看出,遠程教育、教育信息化、大型開放式網絡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MOOC)、教育技術、教學設計、移動學習、教學模式、信息技術等關鍵詞的節點大小、連接密度、內色環強度等都很突出。同時,該網絡呈現出比較明顯的自然聚類,相互間的聯系比較緊密。
文章將出現頻次高于100次的關鍵詞定為高頻關鍵詞,共獲得22個高頻關鍵詞。遠程教育、教育信息化兩個詞出現頻次都超過了450,還有信息技術、慕課、教育技術、教學設計、移動學習等也頻繁出現,說明這些關鍵詞就是教育技術學專業的研究熱點。
(1)遠程教育。連續幾年的研究主題都為遠程教與學、學習者、資源、管理、技術與媒體、評價。遠程教育一般從教育模式、教學設計、教學過程、教學環境等幾個方面進行研究,如現在研究的教育模式主要是混合教學模式、MOOC與小規模限制性在線課程(Small Private Online Course,SPOC)教學模式,混合教學模式指線上+線下的混合教學模式,線上主要指采用不同的在線學習平臺;學習者主要從學習者心理、學習者行為以及學習投入幾個方面進行研究;資源則從課程資源的獲取和開發設計兩方面來講,常用的資源就有MOOC,開發與設計教學資源同樣也是遠程教育中的問題;遠程教育管理包括開放大學、學分銀行的建設以及教學管理等;技術媒體的主要研究為大數據、區塊鏈、學習分析技術、人工智能技術等;評價指學習評價和教學評價,通過構建評價量表、改進評價指標等來不斷完善遠程評價[1]。
(2)教育信息化。在國家各種政策文件的指引下,如《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指出“教育信息化是推進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戰略制高點”;教育部印發《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標志著我國教育信息化正式邁入智能時代的教育新征程,教育信息化不斷發展。教育信息化在發展的同時也面臨著挑戰,如教育信息化“在促進教育公平的過程中可能帶來新的不公平問題[2]”,南國農先生[3]提出的“南國農之問”也還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等[4]。
(3)信息技術。該研究主題主要有信息技術與課程整合、信息技術專業、信息技術專業教師發展等;信息技術與課程整合研究始終貫穿在教育技術專業領域的研究,與各學科、各學習階段的融合;信息技術專業中則包括了信息素養的培養、計算思維、學生的自主學習等;信息技術專業教師發展則主要研究如何提高教師的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整合技術的學科教學知識(Technological Pedagogical Content Knowledge,TPACK)能力等。
2.4.2 研究趨勢分析
通過對研究熱點的演化趨勢進行系統分析,可以得出該領域的研究前沿。本研究借助CiteSpace中的“Time Zone”功能獲取時區視圖來分析教育技術學近10年研究的演進趨勢[5]。如圖2所示,可以看出,“教育模式”“培養模式”“混合教育”“學習資源”“在線學習”“教學設計”“內容分析”“高等教育”等詞是整個時區演化的基礎和支撐。將2009-2019年的教育技術學研究熱點分為以下階段。

圖1 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

圖2 關鍵詞時區圖譜
第一階段(2009—2013年),主要研究教育模式的改變,對混合教學、在線教育的關注,與此同時,進行在線學習資源的設計與開發。利用大數據分析技術,更好地進行個性化教學。2010年發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2012年發布的《教育信息化十年展規劃(2011—2020年)》等文件,都促進了教育信息化的發展,變革學習方式和教學模式。開始著手研究混合教學模式,促進農村中小學教育的發展。
第二階段(2014—2016年),“互聯網+”教育、智慧教育等教育模式逐漸興起,關于微課的研究越來越多。2016年,人工智能寫入了“十三五”規劃綱要,人工智能研究熱潮的掀起,催生了智慧教育的產生[6]。2013年被稱為微課元年,在接下來的幾年發展空前盛大,在國內各大院校廣泛運用,而關于微課的文獻研究從2013年的幾十篇猛增到2015年的兩百多篇。
第三階段(2017—2019年),機器人教學、人工智能技術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線。在2017—2019年間相繼發布的文件都提到了人工智能。2017年3月,連續3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都提到了“人工智能”,并將其納入了全國政府工作報告,將其從國家層面上升至戰略高度,度過了萌芽和初步發展階段,將進入快速發展階段;在十九大報告中也提到了人工智能概念。人工智能的核心技術分布為云計算、大數據、機器學習等,因此,機器人教學在教育技術而專業領域也逐步興起。
(1)教育技術專業8本相關期刊文獻的發文量在2009—2019年間逐年減少,每本期刊的平均載文量也呈下降趨勢。由于各期刊編輯部要求不同,審核時間較長,更精益求精,致使近年來文獻發表數量逐漸減少到平穩趨勢。
(2)發文量較多的機構還是以教育部直屬的師范院校為主,如北京師范大學、華東師范大學等,而高產量的作者也是以該類學校、研究機構里的教師或研究人員為主。只有師范院校或有師范類專業的學校才開設了教育技術學專業。
(3)從研究主題來看,教育技術專業領域主要聚集在“遠程教育”“教育信息化”“MOOC”“教育技術”“教學設計”“移動學習”“教學模式”“信息技術”等。該研究結果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破解教育技術發展過程中遇到的系列難題,如我國教育技術研究范式、對象、方法等理論研究方面存在的“錯位”“越位”和“偏位”現象[7]。
(4)教育技術學專業的發展離不開技術的支持,近年來興起的人工智能技術、大數據、區塊鏈等,也將逐步運用到教育技術學專業領域,促進其更好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