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23日中午,長征五號遙四運載火箭成功地將我國首次火星探測任務“天問一號”探測器送入預定軌道。確認火箭發射成功后,01指揮員王光義也徹底放下心來。在電視直播中,觀眾能看到的01指揮員,是倒數計時到0秒喊出“點火”的那個人。今年,已是王光義在航天發射系統工作的第21個年頭,也是他第四次擔任01指揮員。
“大管家”搶出4天時間
01指揮員,是航天發射任務的大管家。王光義形容,這個崗位是“動腦動口不動手”,要進行大量的協調溝通。航天發射任務涉及發射場系統、火箭系統、載荷系統和測控通信系統等多系統協同。當火箭到達發射場后,火箭的測試和發射,就由發射場系統來組織,01指揮員是測試發射過程中重要的核心崗位。
火箭發射前15分鐘,所有口令都匯總到01指揮員處。01指揮員前期要做大量工作,為的就是發射能夠準時進行。然而,這次“天問一號”發射任務面臨的最大困難,恰恰就是“準時”。
由于前序任務長征五號B運載火箭首飛時間推遲,留給火星探測任務的準備時間也隨之縮短。兩次發射用的都是同一個火箭發射平臺,它會受到火箭發射時的沖擊,還會經受高溫燒蝕考驗,這都需要時間恢復。原本計劃用35天恢復火箭發射平臺,用48天進行測試和總裝,但這樣一來,“天問一號”的發射最早也得到7月27日,比最佳發射窗口7月23日晚4天。
錯過最佳發射窗口,意味著耗費更多燃料,也意味著少了應急處置的時間。怎么辦?一些工作可以并行,而一些工作必須串行(完成A才能繼續完成B),找到工作安排不合理之處,王光義打出了一系列組合拳,優化了發射后恢復處理階段的工作,最終搶出了4天時間。
在王光義看來,這次長征五號遙四運載火箭發射任務,是“生死之戰”。它萬眾矚目,而且,如有閃失就會錯過26個月才開啟一次的火星探測時間窗口。好在結局圓滿,王光義表達激動的一種方式是寫詩。王光義一口氣寫了四首。“胖五再征送熒惑,一飛沖天把勝奪;獨自遠行億萬里,待到成功報祖國。”這是他的期待。
“跨界選手”的艱辛逐夢
王光義現任中國文昌航天發射場發射部副部長兼高級工程師。這已經是他第四次擔任01指揮員。01指揮員主要負責火箭測試發射的統籌謀劃、指揮決策和技術總體工作,王光義曾參與北斗組網、嫦娥一號等50多次國內外衛星發射任務,擔任長征七號火箭首飛、天舟一號貨運飛船以及長征五號復飛發射任務01指揮員。
經過什么樣的歷練,才能當上01指揮員?王光義坦言,自己其實是名“跨界選手”,他1999年7月本科畢業于北京理工大學,學的是自動控制。對火箭動力系統相關知識,他幾乎是從零開始學起。
王光義一直有記工作筆記的習慣,“下一次再執行任務,看看上一次的筆記,就更清晰。”他還會跟自己對話,寫“個人自傳”,記錄工作感受,也寫詩,從大學到現在,寫了七萬多字。
其實,當年王光義進入航天系統,也有些戲劇性。1999年,他和另一個一起入職的同學,坐了40多個小時火車,從繁華的首都北京,到達西昌大涼山。眼前的荒涼、偏僻,給了王光義當頭一棒。但他還是呆下來了,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情懷。老一輩航天人的事跡和精神感染著他,“要說苦,我們比他們已經好多了。”
干航天,需要奉獻和犧牲。2013年,王光義調來海南文昌發射場,和在西昌的家人開始了漫長的兩地分居。
隨著我國航天事業的發展,像王光義這樣的航天人得到了更多曝光。他也曾感慨,有發射任務時,舉國關注;沒有任務的時候,“我們就以大海為伴,以椰林為友”。逐夢,是孤獨而偉大的。
(摘自《科技日報》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