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

朱凡

郝量《枯樹賦》，絹本重彩，151X218cm，2020◎HaoLiang.圖片致謝高古軒畫廊。圖片提供：西岸美術館了

在疫情之中，郝量寫下這般文字：“街景凄涼，人影稀疏，通衢、水面霓虹倒映，寒枝閃爍，更顯落寞。我于畫中模仿戲劇舞臺記錄此刻感觸，中心枯樹好似主角，三處光斑隱現。猶如庾信《枯樹賦》言：昔年種柳，依依漢南;今看搖落，凄愴江潭。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對陳飛而言，靜物如同一個容器，可以承載很多東西，甚至在不同的語境下，不同的時空中，解讀也會發生變化。創作最初，他希望畫一個和過去作品相比不具有攻擊性的內容，因而選擇了靜物這個題材，“相對示弱”。但經歷了疫情，慢慢作品自身的內容發生了變化，和所處所經歷的環境相關。“過往我的工作節奏是很穩定的，工作日畫畫，周末出去走走。但疫情讓生活的活力降低了，這其實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但和朋友之間的交流反而加強了，選擇要去見的人一定是特別想見的，比以前謹慎，也多些由衷的高興。”

張慧《猶在鏡中2》，2018，布面油畫，120.5x80cm

張慧的繪畫創作有意選擇特別的母題。在“猶在鏡中”系列之中，張慧有意識地選擇了醫護工作者作為繪畫的主題，明顯的運動情態或身份場景被反復重現，他在繪畫中巧妙地設置了一個觀看方式，拉近了觀察者與醫護工作者的距離，并不強調特別的敘事，但讓畫面充滿了生長的可能性。在北京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2020開年后的首個展覽‘緊急中的沉思”中，選擇重新展出張慧這幅作品。經歷了疫情的嚴峻考驗，在所有停滯的時間中，唯有醫護工作者在和生命持續賽跑。重新回看，是每一個無名的英雄戰斗在最危險的前線，守護著無數生命。懷抱敬意，“在危難時刻，我們都必須再三思索我們愛的人是誰。”

陳飛《靜物》，布面丙烯，155X230cm，2020◎陳飛工作室圖片提供：西岸美術館

張洹《愛》，布面丙烯，220X280cm，2020◎張洹工作室

疫情期間，張洹讀到同齡人常凱的文字，“永別了，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這句話令他印象深刻，感到無助。一種病菌，就可以讓人類文明進程的鐘聲停擺。所有歷史與當下，在面對疫情，這一顆看似微小的病毒細胞時，是那么微不足道。應該改變的，是如何看待自身，如何看待人類社會，如何看待和自然相處，如何改變自己？到底要怎樣去度過人生幾十年？張洹陷入反思，回到創作本初，“如果我明天離開這個世界，為誰而畫？人生無常，可能明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那么我只為自己的內心、靈魂去畫。所以這批畫跟任何外界因素無關。我在創作時，聽著我最愛的音樂，放巨大的聲音，完全就是一個人的戰斗，一個人的戰場。回頭看，就像是一場天葬，禿鷲把靈魂帶去天堂。”

蔣志《情書之三》，藝術微噴，106X80cm，6+2AP，2014

讀蔣志的《情書》，在這般焦灼之中，其中愛意、繾綣、哀求、譴責、呼喚，有被火灼燒的熾烈，和浴火重生的勇氣。“美麗的事物和物體本身最終會消失，但美本身會繼續存在，愛和希望也會繼續存在。也許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這一系列的作品其實就是一系列的‘情書。美麗與痛苦、短暫與永恒、盛開與凋謝、激情與優雅、奉獻與犧牲……這些都是關于愛與希望的。”

《十示2020一11》，椴木板上綜合材料，120X240cm，2020

進出的狀態，到后來美術館和畫廊慢慢重新開門，直到現在游客重回西岸，有的看展，有的在黃浦江沿岸休閑。尤其是最近，到了周末，西岸一帶就有好多人野餐和運動。這個場景讓藝術家想起了美術史上的經典作品喬治修拉的《大丸島的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