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

明欣悅

夜，秋雨落在地上，濺起水花，落在鞋上。撐傘走出校門，入眼的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屋檐下，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過燈光太刺眼，沒有認出是誰，揉了揉疲憊的眼睛，適應(yīng)燈光后，定睛一看，原來是父親，他站在屋檐下，搜尋著我的身影。

我走過去叫了一聲：“爸爸。”許是隔了兩周沒跟他說話吧，叫著竟覺得有些生疏。他看見我后布滿血絲的雙眼盡是欣喜之色，連忙伸出手：“要不要幫忙拿書包？”我說不用，又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哦，今天下午。”父親回答著，將一個橘黃色的手電遞給我，讓我照明。

啪嗒，手電打開，射出一束明亮的白光，卻又不那么刺眼，照在地上，照亮小路，路上的石子也變得清晰可見。

一路上，父親詢問我的學習情況和生活狀況，有時不免“訓斥”我?guī)拙洹２恢挥X，夜晚的秋風不似那么寒冷，父親的說話聲縈繞在耳邊，回蕩在小路上，與光交織在一起照亮前方的路，為冷清的小路添了幾分溫暖。

走到樓下，我將光照在天花板上，霎時，整個樓道變得亮堂起來，父親看著，笑著說：“你什么時候會用這種方法照明……”我剛要開口說自己早就會，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可當我看見父親臉上的笑容時，看見歲月爬上他臉上的足跡，時光在頭發(fā)上染成顏色，想起一個詞“歲月神偷”，想起一首歌：“總是向你索取一切，卻不曾說謝謝你，直到長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不禁感慨時光匆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父親也已慢慢變老。這一刻，我喉嚨上似乎堵著什么，語言凝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