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龍
去看一場史上最空曠的西湖風(fēng)景
我決定冒一點風(fēng)險
去看一場史上最空曠的西湖風(fēng)景
從赤山埠、浴鵠灣到茅家埠
只有鸕鶿、鵬鵬、野鴨和鷺鳥與我面面相覷
楊公堤偶遇零星戴口罩的人
恍如隔世讀一本遠(yuǎn)古時代描述的作品
我在霽虹亭里假裝沉思
想象一群蝙蝠的咒語是如何雪一般
紛紛揚揚
湖面映著天空的寂寥
蘆花上的翠鳥不同我交流
這是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風(fēng)景
因為一場疫情
今冬沒有落下一片雪的西湖
比下雪時
更顯得空曠和寒冷
2020.2.3,杭州
我同一個戴口罩的我交流
我同一個戴口罩的我交流
世界突然就安靜了
從年外到年里再到年外
不出門街拍也不串門拜年
宅在家里同家貓一樣
一個人廝守
二月去北海道拍鳥徹底泡湯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也應(yīng)了那句老話:雪崩之下
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我已習(xí)慣面對一面鏡子
并嘗試將疫情之下的紛紛隋致
隱匿一塊鍵盤之中
恍若走入黑白默片時代
握著纖細(xì)的手談著文藝的話題
這還不夠,親愛的
不管接踵而至的封城、封道和封樓……
我就想體驗一下
我同一個戴口罩的我交流
是一種什么感覺?
2020.2.5,杭州
風(fēng)一夜嘶嚎闖入人間
風(fēng)一夜嘶嚎闖入人間
它濡濕了枕巾,腥咸的味道
像一場海難制造的悲傷
鳥雀喑啞,流浪貓失蹤
不痛的時候沒人在乎別人
立春已經(jīng)抵達(dá),冬雪又一次爽約
我在鏡頭里分離自己
所謂的悲憫愈來愈像跌盤中的股市
至于去湖心亭看雪
只能期待來年的冬天
風(fēng)一夜嘶嚎闖入人間
蹤跡難覓的病毒輕易將每一扇門
隔成一個個恐懼空間
盡管無數(shù)的英雄又一次奮力將生命托舉
但所有的平復(fù)需要漫長的陣痛
2020.2.6,杭州
祭奠是為了重生
生和死的訊息每天都在更新
活下來的和死去的人都令人喟嘆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而逝去的生命更令人扼腕痛惜
因為他們更像是替活下來的人去死
他們的名字也像是用了我們的名字
灰色的天空依然飄灑著死亡的氣息
禁錮的城市,緘默著哀歌
此刻,我覺得寫詩是可恥的
我無法像醫(yī)生沖往一線去救死扶傷
我只能用我弱小的文字
去慰藉消失的靈魂和無名的英雄
愿抱薪者不再凍斃于風(fēng)雪
祭奠是為了重生
2020.2.7,杭州